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9487" ["articleid"]=> string(7) "69124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3499) "第2章 系统------------------------------------------系统提示:请宿主尽快采取行动好感度低于0,将触发死亡剧情建议:靠近目标,获取好感“-5”,越看越觉得这个数字说不出的讽刺。原主为沈夺守了三年空房,熬汤、绣帕子、种海棠、割腕——换来的好感度是负数。这跟前世有什么区别。他前世也是这样,为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漂洋过海追到国外,把全部积蓄砸进去,最后换了一句“我想回归正常生活”。。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前世的经验至少教会他一条:讨好一个不爱你的人,最好的办法不是付出,是管用。付出只会让你自己感动自己,管用才能让对方记住你。“系统,能不能给我看看原主是怎么死的?”他需要搞清楚原主的死因和沈夺的反应之间有没有关系。。历史剧情回放开启。,手里端着一碗参汤。他等了沈夺三天三夜。三天前沈夺答应过要来长秋宫看他。是周德海来传的话,说“陛下明日得空便来”。一个“得空便来”,原主就当了真。,从早熬到晚。参汤要文火慢炖,火大了参味会散,火小了参味出不来。他守在灶台前,三个时辰寸步不离,困了就掐自己大腿。第一天,沈夺没来。第二天,沈夺还是没来。原主把冷掉的参汤倒掉,重新熬了一碗。第三天黄昏,周德海来了,身后没有沈夺的影子。“宋妃,陛下今日政务繁忙,就不过来了。”,然后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早就知道会这样、但还是要听人亲口说出来的笑。他把参汤递给周德海,声音不大:“有劳周公公了。”,看了他一眼。原主的手腕上缠着白布,那是上次割腕留下的。周德海叹了口气,低声说:“宋妃,陛下不常来,你也不必天天熬这些。熬坏了身子,谁心疼呢。”原主没说话。。原主站在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烧成灰烬。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都出来了。久到秋海棠的花瓣被夜风吹落一地。然后他转身回了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是沈夺赏的,入宫那年和秋海棠一起送来的。他没告诉任何人,他把它藏了三年,每晚压在枕下,像藏一桩心事。现在这桩心事割开了他的手腕。

血涌出来的时候,他给沈夺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几个字——“陛下,臣妾不后悔。”然后他死在那个承诺被忘记的黄昏里。

画面戛然而止。

宋知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白布缠着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原来是这么死的。不是被人下毒,是自己割腕。他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割了。所以沈夺说的“毒解了”,不是指什么毒,是失血过多。

他想起沈夺刚才那句“割得那么浅,死不了”。不是嘲讽。如果他真想嘲讽,不会说这句话。他会说别的话。宋知闲在原著里见过沈夺真正嘲讽人的样子——容霁第一次骂他暴君的时候,他笑着说“爱卿说得对,朕就是个暴君”。那才是嘲讽。不是这种——这种更像是压着情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好把话说到最难听的程度。

沈夺来过长秋宫。不是路过,是专门来的。否则他不会在宋知闲割腕之后刚好出现在这里。他来做什么?来看原主有没有因为表白失败而寻死?还是来确认他还活着?

宋知闲忽然想起进宫那天,沈夺亲手系在他腰上的暖玉,说戴着它长秋宫就不会冷。原主记得这句话,却不记得到底是谁说的。他把沈夺当谢霁的替身,把这块暖玉当成谢霁的遗物。可这玉是暖玉,谢霁用不起暖玉。谢霁是废太子,流放沧州的时候身上连一块碎银都没有。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系统提示:请宿主尽快采取行动

好感度低于0,将触发死亡剧情

宋知闲站起来,推开殿门。长秋宫外的秋海棠开得如火如荼,月光下红得像血。宫道上还是没有一个太监。这座宫殿就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连禁军巡逻都会绕开。

他往外走。他要去见沈夺。不是为了好感度。是有一句话,他忽然很想问。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身形纤细,侧脸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他正蹲在长秋宫外的海棠树下,往土里埋什么东西。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一张和宋知闲有五分相似的脸,但更精致、更清冷。眉骨的弧度更锋利,下颌线收得更窄。宋知闲在原著里看过无数次对这个人的描写——“容霁的美是放在橱窗里的瓷器,只可远观。宋知闲的美是搁在灶台上的瓷碗,家常、实用,但没人会专门多看一眼。”

主角受,容霁。原书里沈夺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容霁看见他,愣了一下,紧接着飞快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袖子里,站起来,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得体、干净,像排练过很多遍。

“宋妃。”他拱手行了个礼,声音清澈好听,“深夜出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宋知闲看了他一眼。原著里容霁和原主几乎没有交集,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容霁都是这副礼貌又疏离的样子。但原著是从容霁的视角写的——从容霁的角度看,原主只是一个“长得有点像他”的后妃。从容霁的角度看,他什么都不知道。可容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他现在蹲在秋海棠底下埋什么。

他没兴趣深究。他自己的命还没保住,没空管别人的秘密。

“本宫要去见陛下。”他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容霁笑容顿了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宋妃有心了。陛下今日受了惊,早些歇下了,不如明日再去?”

宋知闲绕过他,往乾清宫的方向走。

“宋妃。”容霁在身后叫住他,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秋海棠开得这样好,可是不适合摘的。它的根有毒,若是长年累月与它共处一室,对身体不好。”

宋知闲脚步一顿。根有毒。就这三个字。容霁没有说“有人在害你”,没有说“你的秋海棠有问题”,他只说“根有毒”。一个在深宫里当了两年言官的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不会是废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缠着的白布沁出一点血色,在秋海棠的红光里分不清是血迹还是花影。原主也许不是完全自杀。如果秋海棠的毒是慢性的,会侵蚀人的求生意志,那么他割腕那天,可能已经是神志不清的状态。那碗参汤、那封信、那把藏在枕下三年的匕首——都可能是被毒催化的结果。

他得查清楚。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得先去乾清宫。

“多谢提醒。”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乾清宫外守着两个人。一个是周德海,老太监手里拿着拂尘,远远看见他就迎上来。另一个是穿着禁军统领服饰的男人,身形高大,腰间佩着一把重剑,站在夜风里像一座铁塔。

陆峥。禁军统领,沈夺最信任的狗。原著里写他“沈夺指谁他咬谁,不问对错,只认主人”。宋知闲当时觉得这人设太单薄,现在近距离看到陆峥按剑的姿势——拇指抵在剑格上,随时可以推出半寸刃——才觉得原著写得太保守了。

“宋妃。”周德海迎上来,面露难色,“陛下已经歇下了。”

“我可以等。”宋知闲说。

周德海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见过太多妃嫔来乾清宫等沈夺。有的等到了,有的没等到。没等到的那些,有的回了自己宫里继续等,有的回了自己宫里不想等了。

宋知闲站在乾清宫外。夜风卷着龙袍的玄色衣角,吹得殿门前的灯笼轻轻摇晃。

陆峥始终站在三步外,脸上面无表情,手却一直按在剑柄上。他在戒备宋知闲。一个刚割完腕、走路还发飘的废物,有什么可戒备的?除非陆峥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宋知闲心里念头飞快转动,脸上却什么都没露。他乖乖站着,低着头,看起来像个犯了大错来请罪的人。

殿门开了。

沈夺站在门口。他已脱了龙袍,只穿着黑色的寝衣,头发未束,披散在肩上。月光把他整张脸照得冷白,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神像。他看见宋知闲,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进来。”

宋知闲跟着他走进去。乾清宫比长秋宫大了一倍不止,金砖铺地,烛火煌煌。御案上堆满了奏折,砚台里的墨还没干。沈夺走到案后坐下,拿起笔,蘸了墨,继续批折子。他的背影挺直,肩线很宽,但从后面看——宋知闲忽然注意到——他右手的拇指一直在转左手上的扳指。一圈,两圈,三圈。转得很慢,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说吧。”

宋知闲跪下来。“臣妾是来谢恩的。”

沈夺笔尖顿了顿。“谢什么?”

“谢陛下救了臣妾的命。”

“朕只是让人给你包扎了伤口。”沈夺说,语气很淡,“割得那么浅,死不了。”

宋知闲手指蜷了一下。他知道割得浅。那是原主临死前最后的犹豫。可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跟沈夺讨论刀口的深浅。他是来刷存在感的。系统说好感度低于0会触发死亡剧情,那他至少得先让沈夺记住他。

“臣妾愚钝,不知如何报答陛下。”

“报答?”沈夺终于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像结了冰的深潭。“你要报答朕?”

“是。”

沈夺放下笔,站起来,绕过御案,走到他面前。他蹲下来,捏住宋知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这个动作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同样一只手,同样的力道,同样的角度。但这一次,宋知闲注意到他的拇指没有压在他的下颌骨上,而是往上偏了一点点,刚好按在他耳垂下方的那一小块软肉上。这个细节让宋知闲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在给沈夺找理由——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防止他转头,是为了控制他的视线。但沈夺捏他下巴这件事本身就不需要理由。一个暴君,想捏谁下巴就捏谁下巴。他为什么要找理由。

“那你说,”沈夺的声音压得极低,“朕的寝衣,是什么颜色?”

宋知闲愣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寝衣?他刚才进殿的时候,根本没敢仔细看沈夺的衣服。他只记得沈夺站在门口时月光落在肩上的样子,记得他坐在案后批折子时背影的轮廓。但他不记得衣服的颜色。

“黑……”他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黑色的。”

沈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转瞬即逝。“错了。是玄色。”

他松开手,站起来,走回御案后,重新拿起笔。

“知道朕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

宋知闲摇头。

“因为,”沈夺的声音隔着奏折传过来,冷得像淬了冰,“你刚才看朕的眼神,跟看一个死人没有区别。”

宋知闲瞳孔一缩。他想起原主看沈夺的眼神——原主看沈夺,是在看他脸上谢霁的影子。而自己看沈夺,是在看一个书里的角色,一个未来会爱上别人的人,一个注定和他没有交集的人。那确实是一个看死人的眼神。一个对谢霁求而不得的死人。一个对沈夺不抱任何期待的死人。

“你喜欢朕?”沈夺说,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你喜欢的是那个会穿白衣、披头散发坐在窗边的人吧。”

宋知闲心脏狂跳。他知道了。他知道原主把他当替身。他一直都知道。

那他现在问寝衣的颜色是什么意思。不是在试探他喜不喜欢自己,是在试探他到底在看谁。如果宋知闲看的是沈夺,他就会记得沈夺穿什么衣服。如果他看的是谢霁,他就会记得谢霁穿白衣。

而宋知闲答错了。不是因为他在看谢霁,是因为他根本没敢看沈夺。

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宋知闲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手心全是冷汗。他意识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原主认识的那个白衣人,可能根本不是沈夺。而沈夺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替身。他知道原主把他当成了谢霁,知道原主每天熬的参汤是谢霁的口味,知道原主压在枕下的那枚玉佩刻的是“霁”字。他什么都知道。但他还是让原主留在长秋宫里。三年。这是为什么。

系统提示: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3

宋知闲:“……”

这他妈也能加好感度。他说错寝衣颜色反而加了。因为他说错了,证明他没在装——一个真的在演戏的人会提前做功课,会把殿里每样东西都观察一遍。他没观察,说明他是临时起意来的。沈夺不是在扣他分,是在验证他不是骗子。

宋知闲跪在那里,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得走。在他搞清楚沈夺到底为什么容忍原主当替身之前,不能再贸然出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38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