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9410" ["articleid"]=> string(7) "691243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231) "第4章 相爷的赏银和将军的秘密------------------------------------------:相爷的赏银和将军的秘密“姓啥?叫啥?”“荆守拙。”“哪儿人?”“益州。”,明显没料到会是个益州人,眉头拧成个疙瘩:“益州?那你怎么跑鄂州来了?”。怎么说来着——总不能说我是从死人堆里醒过来的穿越客吧?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逃难来的。” 顿了顿,又补了句, “我爹是工匠,三个月前死在钓鱼城。我一个人没处去,听说鄂州还在打仗,就……想着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个活计糊口。”,见他衣衫破烂,脸色也不像编瞎话的样子,这才哼了一声,挥挥手让他先在外头等。,就是一炷香的工夫。 帐帘一掀,亲兵探头喊他:“将军叫你!”,油灯光线昏黄,灯影晃得人眼晕。吕文德坐在案后,软甲袖口都磨起了毛边,脸上刻着掩不住的疲态,可那双眼——啧,真亮得吓人。那是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眼神,什么花样没见过?想糊弄他?门都没有。“坐。”他抬了抬下巴,嗓音沙哑。,屁股还没捂热,就听对面又问:“你叫荆守拙?”“是。”“益州人?”
“是。”
“你爹是谁?”
这话一出来,荆守拙脑子“嗡”地一下。 记忆碎片跟炸了窝似的往外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荆大柱。”
吕文德眼神猛地一颤,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半寸,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语气也沉了几分:“荆大柱的儿子?”
见他点头,吕文德才慢慢道:“你爹,我听过。当年彭公(彭大雅)初筑钓鱼山,他是第一批采石砌墙的工匠头,手艺硬,根基打得牢。 说实话,没他们那辈人一锤一凿地拼命,钓鱼城也守不了这么久。”
荆守拙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觉得胸口沉得厉害。
“我叫吕文德。”
这四个字一落地,荆守拙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吕文德!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名字?鄂州主帅,京湖顶梁柱,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人物,竟就这么坐在他跟前。
“今天这事儿,你立了大功。”吕文德压低声音,“你想想,那火药要是炸了,城墙非炸塌一块不可。缺口一开,蒙古铁骑跟疯狗似的往里冲,鄂州一丢,江南大门就敞开了,那时候……就真完了。”
荆守拙低着头抠衣角,没吭声。他当然知道凶险,可当时哪顾得上想这些,只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得逞。
“说吧,想要什么赏?”吕文德看着他,“银子、粮食,想入军籍,都行。”
荆守拙猛地抬头,眼神平静,半分贪意也无:“我啥也不要,就想把我那套木工家伙找回来。 是我爹留下的,丢在东边那片废墟里了,就在死人堆边上。”
吕文德明显愣了一下。他守鄂州这些年,求官的、求银的、求免役的,见得多了,还是头一回遇上拼死立功,只要一套旧工具的。
“行。”他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派人给你找,就算把那片废墟翻个底朝天,也得给你找回来。”
他说着起身踱了两步,忽然回头,语气里带了点感慨:“你爹给你起这名儿不错,‘守拙’。这世道,能守得住本心,才守得住城,也守得住自己。”
荆守拙望着他背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正想再问问细作的事,帐外突然一阵骚动——
“相爷驾到!相爷巡营来啦!”
吕文德眉头猛地一蹙,低声骂了句:“来得真不是时候。”
帐帘一掀,贾似道在一群人簇拥下走了进来。紫袍金带,面皮白净,哪怕在这战火连天的地界,仍是一身当官的气度。
荆守拙心里“咯噔”一下。右丞相兼枢密使,节制诸军,督师鄂州——史书上骂他“奸臣”“谎报大捷”,可眼前这人,半点没有想象中的不堪,倒透着一股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疲惫。
贾似道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吕文德手腕:“吕将军,你可辛苦了!方才城上那声巨响,震得我在府里坐立难安!”
吕文德微微抽回手,躬身行礼,语气平淡:“相爷放心,是蒙古细作想用药火炸城,已被击退。”
“击退了就好!”贾似道松了口气,拍了拍他胳膊,“有将军坐镇,鄂州方能稳如泰山啊。”
身后幕僚一阵附和,“吕将军威武”“相爷高见”吵得人头疼。荆守拙缩在角落,冷眼瞧着,心里直叹气:史笔如刀,多少人被削得只剩一张脸谱,谁又知道,他们在当时,也曾这般身不由己。
贾似道的目光扫过他,微微一顿:“这位是?”
“回相爷,一名工匠之子,方才正是他率先发现细作,冒死报信,还独身拦住了人。”
“哦?”贾似道眼中露出赞许,“少年义勇,难得!赏银五十两!”
荆守拙张了张嘴,本想推辞——他要银子何用?还不如一套工具实在。 可一抬眼,撞上贾似道的目光——那里面没有骄纵,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重压。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默默点头。
贾似道没多留,临走前凑到吕文德耳边,低声道:“吕将军,朝廷嘉奖不日就到。鄂州坚守至今,已是天大捷报,奏报……写得稳重些,也好安定人心。”
人一走,帐里又静了下来。
“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歇着,工具找到了,再给你送来。”吕文德拍了拍他肩。
“吕将军!”荆守拙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那些细作没死绝,还有漏网之鱼,他们肯定会再来!”
“我知道。”
“那还不赶紧搜捕?!”
“但相爷此刻,不能乱。”吕文德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你想想,这城是靠一口心气撑着的。人心一散,不用蒙古人来打,城自己就垮了。”
他顿了顿,近乎耳语:“你以为那些细作能轻易摸到城墙根?你以为他们的火药器械,是怎么运进来的?”
荆守拙摇头。
“战乱年间,边境鱼龙混杂,总有那么些商人,眼里只有银子,不顾家国,私通南北。”吕文德一字一句道,“但贾相绝不会出卖鄂州。遣使试探虚实、拖延时日,都是常有的事——绝非你想的那样。”
荆守拙脑中轰然一震。原来不是出卖,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给江南争一线生机?
“那……这墙我们还修吗?”他看向帐外,语气发虚。
吕文德嘴角扯出一抹苦涩:“我们拼命修,是为了不任人宰割;相爷遣使,是为了给百姓争喘息之机。路数不同,可要守的东西,是一样的。”
荆守拙浑浑噩噩走出营帐,在冰冷的城墙根坐下。天边泛着鱼肚白,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知坐了多久,有人放下个布包:“将军让给你的。”
打开一看,是他那套工具。锤子、凿子、刨子、墨斗,一样不少,沾着灰,还带着暗红的血渍。 他一件件摩挲过去,指尖触到锤头上一道旧痕时,记忆猛地清晰起来——
七岁那年,他第一次握锤,钉歪了,狠狠磕在石头上,留下这道疤。爹当时笑着揉他头:“歪了好,歪了才记得住。干活要稳,做人要正,心不能急。”
他攥紧铁锤,眼眶发酸。这到底是原主的记忆,还是他自己的执念?
远处蒙古号角声又起,低沉、悠长,听得人心里发慌。 城头宋军大旗猎猎作响,像在跟城外较劲。
“兄弟,你也是修城的匠人?”
荆守拙回头,见是个黑壮青年,肩扛二十斤大铁锤,笑得憨实:“俺叫鲁二牛!俺娘说俺属牛,排行老二。俺刚才都看见了,你一个人打跑那么多坏人,太厉害了!俺想跟你做朋友!”
荆守拙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的沉闷,散了些。
“俺是打铁的!”二牛晃了晃大锤,“先生你要修家伙、打兵器,尽管找俺,分文不取!”
荆守拙盯着那柄锤,忽然问:“二牛,你最近……有没有听说,有人暗中收硝石?”
二牛脸色一变,左右张望一圈,压低嗓子:“先生你咋知道?俺娘千叮万嘱不让说——城外有人高价收硝石,给的价比城里高一倍!俺娘说,那是造火药的要紧东西,准是蒙古奸细!”
荆守拙心跳漏了一拍。收硝石,造火药——昨夜那些人,果然没完。
“收硝石的人,你看清模样没?”
“都蒙着脸……但其中一人手背上有个黑鸟刺青,凶得很!”
黑鸟刺青。
鬼王府。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冒出来——苏小小。荆守拙猛地一怔。这是原主记忆,还是他自己的联想?
“先生?你咋了?”二牛在他眼前挥手。
“没事,走神了。”荆守拙拍拍他肩,“等这事儿过去,我请你喝酒。”
“真的?!”二牛眼睛亮了,“俺娘说了,喝酒就是亲兄弟!”
“对,亲兄弟。”
晨风吹得人发冷。荆守拙打了个喷嚏。
“先生,你冷吧?俺去拿件厚衣裳——”
“不用不用。”荆守拙拦住他,“二牛,这城里哪儿消息最杂?”
“那肯定是赵四娘的茶馆啊!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说书的、当兵的、跑货的,去那儿一坐,啥闲话都能听见!”
“赵四娘的茶馆……”荆守拙默念一遍。
“对!城东不远,俺带你去!”
荆守拙摸了摸腰间沉甸甸的工具囊,深吸一口气:“走。”
别人穿越要么有金手指,要么就算狗系统等着,荆守拙是啥都没有,也不知道老天让他穿越过干嘛?话说这是南宋后期,貌似是杨过打死蒙哥的时候吧,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杨过,有的话能学武功就好了。
两人并肩往城东去。身后,鄂州城墙在晨光中巍峨沉默,城头大旗猎猎,不肯倒下。
城外,蒙古号角又响了一声。
这仗,还远远没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31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