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9409" ["articleid"]=> string(7) "691243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915) "第3章 石灰、木板和反杀------------------------------------------,后悔了。,没先搞清楚状况。。民夫往城下跑,士卒往城上跑,火把晃来晃去,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喊“蒙古人打进来了”,有人在喊“城墙塌了”,有人在喊“快跑”。,不知道该往上还是往下。“让开让开!”一队士卒从他身边冲过去,差点把他撞倒。领头那个小校满脸是汗,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去堵口子!”“堵什么堵!”另一个老兵拉住他,“将军说了,先撤!人都撤下来再说!”“可城墙——”“城墙塌了还能修,人死了就没了!”,逆着人流往上挤。。这种时候,谁还管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往哪跑?看他那身打扮,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腰间别着个破布包,活脱脱一个逃难的民夫。这种人在鄂州城外到处都是,多一个少一个没人注意。——在城墙东段,靠外的垛口已经塌了一大片,裂开一道口子,黑乎乎的,像张开的嘴。,也就两三个人并排那么宽。但够一个人钻进来。,如果他们在城下有接应的人马,如果——。,见过的安全事故多了。塌方、坠落、触电、机械伤害——但那些都是意外。人为破坏不一样,那是有人存心想让你死。

他跑到城墙裂缝跟前。

月光照进去,他看见了人。

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正在往那道裂缝的深处塞东西。方方正正的,用油纸包着,一包一包往里摞。

火药。

荆守拙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在工地见过火药爆破,拆旧楼的时候用过,那玩意儿威力大得很。那些油纸包的大小,一包少说也有十斤。他粗略数了数,已经塞进去七八包了。

那些人这是想把整段城墙炸塌。

领头那个黑衣人一抬头,正好和他对上眼。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黑衣人眼里的杀意瞬间涌上来——那眼神荆守拙太熟悉了,工地上的包工头要账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荆守拙眼里的表情,怎么说呢——

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而是一个土木工程师看见有人在承重墙上开洞的那种眼神:你们他妈在干什么?!这墙的受力分析你们懂吗?!这裂缝的走向你们算过吗?!炸塌了你们负责吗?!

——当然,他没说出口。

因为那黑衣人已经拔刀了。

“你——”黑衣人开口。

荆守拙没让他说完。

他往旁边一扑,扑到城墙根下,那里堆着白天修城剩下的材料——木板、麻绳、石灰桶。

黑衣人一挥手,身后两个人拔刀就冲过来。

荆守拙的手在那一堆破烂里飞快地翻找——

木板,有了。两尺宽,一丈长,修城用的脚手架板子,松木的,看着挺结实。

麻绳,也有了。手指粗的麻绳,盘成一团。

石灰桶——

有了!

他拎起石灰桶,转身,正好迎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刀已举起,月光下寒光一闪。

荆守拙一扬手。

一桶石灰全糊在黑衣人脸上。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双手捂脸,满地打滚。石灰进眼睛的滋味,荆守拙小时候玩石灰粉的时候尝过,疼得能让人想死。这哥们儿接下来半个月啥都看不见了。

第二个黑衣人愣了一下。

荆守拙已经抄起旁边那块木板,双手抡圆了,照着他脑袋就呼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木板的抗弯强度够不够?别一打就断——

“啪!”

木板断成两截。

黑衣人直挺挺倒下去。

荆守拙拿着半截木板,愣了一秒。果然断了。这松木不行,纤维太松,搁现代得用胶合板或者竹胶板,那玩意儿韧性好,打人不断。

但他没时间想这些了。

领头的黑衣人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看着荆守拙,又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两个,再看看荆守拙手里的半截木板。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也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领头的黑衣人开口。

荆守拙没让他说完。

他把半截木板往地上一扔,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

“来人啊——!!蒙古细作炸城墙了——!!!”

声音在夜空里炸开。

城墙下,城墙头,远处,近处,无数火把开始往这边涌。脚步声、喊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铁青。

他有把握三招之内杀了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

但杀了也没用。

人已经来了。

他一咬牙,低喝一声:“撤!”

剩下的黑衣人扔下手里的火药包,跟着他往城下跳。

荆守拙冲到城墙边往下看——

那些人影在夜色里闪了几下,就消失在废墟堆里了。

跑得真快。

他喘着粗气,扶着城墙,腿一软,差点跪下。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什么人?!”

回头,十几支火把,几十个宋军士卒,把他围在中间。

刀枪指着他的脸。

领头的那个小校一脸警惕:“你是什么人?刚才喊什么?”

荆守拙指指那段裂缝,又指指地上的火药包:“蒙古细作,炸城墙,跑了。”

小校顺着他的手看去,看见了那堆火药包,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看了看,猛地抬头:“快去禀报将军!快!”

几个士卒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校又看向荆守拙,眼神复杂:“你是……”

荆守拙靠着城墙,慢慢滑坐下来。

这一坐,才发现浑身都疼。后脑勺疼,胸口疼,腿也疼,手上指甲都翻了几片,血糊糊的——应该是刚才扒死人堆找工具的时候弄的。

他抬头看着那个小校,咧嘴笑了笑:

“我?一个修城墙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31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