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9380" ["articleid"]=> string(7) "69124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646) "第4章追兵------------------------------------------,笼罩着这片修罗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碎砖烂瓦。,断臂处的伤口早已干涸,结了一层黑红的血痂。,他都要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赵叔,歇会儿吧。”燕北行看着心疼,声音发颤。“不行……少将军,不能停。”,独臂死死抓着燕北行的肩膀,“鬼子的狼狗鼻子灵,血腥味散不掉。”,只是将赵铁柱的手臂搭得更紧了些。,那股躁动的力量让他有些不安。“赵叔,这力量……”燕北行压低声音,“您刚才说,那是兵煞?”,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少将军,有些事,老奴本不想现在说。”,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但您既然觉醒了,老奴就不能再瞒您。”“兵煞,是战死沙场的英灵之气,也是死者的怨念。”“只有杀伐最重、意志最强的人,才能将其吸纳为己用。”

“您掌心的那块青铜碎片,恐怕就是关键。”

燕北行心中一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虎符依旧冰冷,但掌心的纹路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晚古尸的寒意。

“我爹……他知道吗?”燕北行问。

“老侯爷知道。”赵铁柱眼中泛起泪光,“他说,燕家世代镇守边关,背负的杀孽太重。”

“唯有寻得‘兵主’传承,方能镇压国运,护佑一方。”

“但他没想到,传承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惨烈。”

燕北行沉默了。

父亲从未跟他提过这些。

在他记忆里,父亲永远是那个威严、沉默、如山岳般的男人。

原来,他也背负着这么多。

“赵叔,我们接下来去哪?”燕北行问。

“西边的黑松林。”赵铁柱指了指前方,“那里地势复杂,易守难攻。”

“而且,老奴之前派了几个兄弟去那边探路,或许能找到他们。”

两人再次启程,朝着黑松林的方向摸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渐渐散去。

一片焦黑的松林出现在眼前,树木大多被火烧过,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像一根根指向苍穹的利刺。

“到了。”赵铁柱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声弓弦崩响!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奔燕北行面门!

“小心!”

赵铁柱独臂一甩,将燕北行推开,自己却因动作过大,牵动伤口,踉跄着后退。

燕北行反应极快,右臂上的战纹猛地一亮。

他侧身,抬手,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铛!”

羽箭被精准地劈成两半,钉入身后的树干。

“谁?!”燕北行厉喝。

松林中,三个身影缓缓走出。

是三个北莽士兵,穿着破烂的皮甲,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

“嘿嘿,运气不错,居然碰到了两个漏网之鱼。”

为首的独眼龙狞笑着,手中的弯刀滴着血,“看这细皮嫩肉的,应该是个贵族少爷吧?”

“大哥,那个老东西看着像条狗,杀了算了。”

另一个瘦猴般的士兵舔了舔嘴唇,目光淫邪地看向燕北行,“这个小的,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燕北行眼中杀机毕露。

他缓缓举起断刀,右臂的战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赵叔,退后。”

“少将军,不可!”赵铁柱大惊,“你伤势未愈,他们有三个人!”

“杀他们,足够了。”

燕北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换了一个人。

独眼龙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但随即被贪婪冲昏了头脑。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过来。

燕北行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煞气瞬间涌动。

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片战场融为一体,能清晰地感知到敌人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死!”

他率先发动,身形如电,直扑独眼龙!

独眼龙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竟敢主动进攻,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独眼龙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震,弯刀差点脱手。

“好强的力量!”他心中大惊。

但燕北行的攻势并未停止。

他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断刀自下而上,划向独眼龙的咽喉。

“噗嗤!”

血光迸现。

独眼龙捂着脖子倒下,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大哥!”

另外两人目眦欲裂,怒吼着冲了上来。

瘦猴的长矛直刺燕北行后心,另一个胖子的狼牙棒则横扫而来。

前后夹击!

“少将军!”赵铁柱急得想要冲上去,却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燕北行却丝毫不乱。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瘦猴的长矛刺来的瞬间,身体诡异地一扭,让过长矛。

同时,他右臂战纹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煞气爆发开来。

“滚!”

他低喝一声,断刀带着血色残影,狠狠劈在胖子的狼牙棒上。

“咔嚓!”

狼牙棒的木柄应声而断。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燕北行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呕——”

胖子弓成一只虾米,痛苦地干呕。

燕北行顺势转身,断刀横扫,割断了瘦猴的喉咙。

“噗!”

鲜血喷了他一脸。

剩下的胖子惊恐地看着同伴倒下,转身就想跑。

“想跑?”

燕北行捡起地上的长矛,用力掷出。

“咄!”

长矛贯入胖子的后背,将他钉死在地上。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息。

燕北行拄着断刀,大口喘息。

右臂的战纹缓缓隐去,但那种脱力感却让他有些眩晕。

“少将军……神威……”

赵铁柱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震撼与欣慰。

“赵叔,我没事。”燕北行走过去,扶起他。

“少将军,您刚才用的……是兵煞之力?”赵铁柱声音颤抖。

“嗯。”燕北行点头,“我感觉,它能让我变强。”

“但也让我……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鲜血,却并不觉得恶心。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兵煞之力,本就是双刃剑。”赵铁柱叹了口气,“它能让你战无不胜,也能让你迷失自我。”

“少将军,切记,不可沉溺于杀戮。”

燕北行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赵叔。”

两人走进松林,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赵铁柱的伤口需要处理,燕北行从蛮兵身上搜出一些草药,捣碎了给他敷上。

“少将军,您身上的虎符……能给老奴看看吗?”赵铁柱突然问。

燕北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虎符递了过去。

赵铁柱接过虎符,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眼中满是追忆。

“老侯爷……”他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滑落。

“赵叔,这虎符有什么特殊之处吗?”燕北行问。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少将军,这虎符,是燕家世代相传的信物。”

“它不仅能调动燕家军,更隐藏着燕家最大的秘密。”

“老侯爷曾说,当虎符染血,兵煞觉醒之时,便是燕家重振之日。”

“如今,虎符已染血,您也觉醒了兵煞……”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燕北行。

“少将军,燕家的未来,就交给您了。”

燕北行心中一颤,郑重地接过虎符。

“赵叔,您放心。”

“我一定会让北莽蛮子,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燕北行立刻警觉起来,抓起断刀,挡在赵铁柱身前。

“谁?!”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是赵大叔吗?”

燕北行一愣,这声音……有些熟悉。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躲在树后,瑟瑟发抖。

“小豆子?”燕北行认出了他,是燕家军的一个小斥候。

“少……少将军?”小豆子看到燕北行,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少将军!您还活着!”

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燕北行面前,嚎啕大哭。

“小豆子,别哭。”燕北行扶起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跟着赵大叔的部队,后来走散了。”

小豆子抽泣着说,“我听说您……您也……”

“我没事。”燕北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人呢?”

“都……都死了。”小豆子脸色一白,“北莽蛮子太凶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只有我……我跑得快,躲进了树林里。”

燕北行心中一沉。

燕家军……真的完了吗?

“少将军,别灰心。”赵铁柱的声音从洞里传来,“只要您还在,燕家军就还在。”

“对!”燕北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小豆子,你愿不愿意跟着我,重建燕家军?”

小豆子用力点头:“我愿意!少将军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好!”燕北行笑了,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笑。

“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亲兵。”

“是!少将军!”小豆子挺直了腰板。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马蹄声。

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沉重。

燕北行脸色一变:“不好,是北莽的大部队!”

“少将军,我们得走!”赵铁柱挣扎着站起来。

“走!往山里走!”

三人迅速收拾好东西,朝着松林深处跑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29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