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9379" ["articleid"]=> string(7) "69124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945) "第3章煞气初醒------------------------------------------。。,大口喘息。,耗尽了他积攒三天的所有力气。“呼……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看向自己的掌心。,但掌心的伤口却在发烫。,那具青铜古尸胸口缺失了一块,而那块碎片仿佛融化了一般,正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顺着他的掌纹钻入体内。“这是什么……”。,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从掌心炸开!“啊!”,整个人蜷缩起来。,它像是一条条细小的火蛇,顺着经脉疯狂乱窜。
所过之处,肌肉痉挛,骨骼震颤。
原本断裂的肋骨、撕裂的肌肉,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竟然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那是细胞在重组,血肉在再生!
“呃……”
燕北行死死咬着牙,冷汗如雨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恢复,甚至比受伤前更强!
这是一种陌生的力量。
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就在热流游走至丹田时,异变突生。
“哒、哒、哒……”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刚才逃跑的那一骑,而是更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
燕北行猛地睁开眼,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警觉。
他迅速抓起那柄染血的断刀,拖着还在发软的腿,爬进了旁边一具空心的马尸之下。
视线透过马尸腹部的破洞向外看去。
三个北莽士兵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重甲,手持长戈,显然是正规军,而非之前的斥候小队。
“妈的,这仗打得真憋屈。”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百夫长骂骂咧咧地踢开一具尸体,“大汗非要屠城,咱们连个像样的战利品都抢不到。”
“别抱怨了,再搜搜,看看有没有漏网的鱼。”
另一个瘦高的士兵冷笑道,“听说燕家的小崽子还没找到,要是能抓到他,赏金够咱们喝一年的酒。”
躲在马尸下的燕北行,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找我!
手中的断刀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咦?”
那个瘦高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不远处燕北行刚刚杀死的斥候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老张,你看这个。”
“怎么了?”百夫长走过来。
“这人是被一刀封喉的,手法很利落。”瘦高兵蹲下身,检查伤口,“而且看这血迹,杀人的人就在附近,血还没干透。”
百夫长脸色一变,猛地拔出弯刀:“小心!有南朝余孽!”
三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扫视四周。
燕北行屏住呼吸,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如雷鸣般轰响。
体内的热流还在涌动,那股暴戾的气息似乎在催促他——杀!杀!杀!
“在那边!”
突然,那个瘦高兵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马尸下露出的半截衣角。
“出来!”
百夫长怒吼一声,长戈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刺向马尸!
“噗!”
长戈刺穿了马皮,距离燕北行的鼻尖只有几寸。
躲不掉了!
燕北行眼中凶光毕露。
与其等死,不如拼命!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从马尸下滚出。
手中的断刀,借着滚动的冲力,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嗤!”
断刀精准地切入了那名瘦高兵的脚踝。
“啊——!”
瘦高兵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找死!”
百夫长反应极快,弯刀横劈而来,直取燕北行脖颈。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燕北行必死无疑。
但此刻,燕北行的世界仿佛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刀锋的轨迹,甚至能感受到空气被切开的波动。
那是体内那股神秘力量赋予他的感知力!
侧身,滑步,贴进。
燕北行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鬼影,瞬间欺身到了百夫长怀里。
“死!”
断刀上撩,直刺咽喉。
百夫长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回防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
血箭喷涌。
百夫长捂着脖子倒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怪物……你是怪物……”
最后一名士兵被这一幕吓傻了,转身就想跑。
“想跑?”
燕北行捡起地上的长戈,用尽全身力气掷出。
“咄!”
长戈贯入那士兵的后心,将他钉死在地上。
尸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战场再次恢复了死寂。
燕北行拄着断刀,大口喘息。
随着这三个人的死亡,他体内的那股热流再次沸腾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漂浮着无数红色的雾气。
那是——煞气!
死者的怨念,战场的杀意。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涌向燕北行。
“呼——”
煞气入体。
燕北行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右臂上,那块青铜碎片融入的地方,突然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那纹路像是一柄残缺的战戈,狰狞而古老。
随着纹路的浮现,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灌注进他的右臂。
原本酸软无力的手臂,此刻竟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就是……兵煞?”
燕北行看着自己的右臂,喃喃自语。
脑海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声音在回荡。
“以杀止杀,以战养战……”
“兵主之道,始于足下……”
声音苍凉古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燕北行晃了晃脑袋,那种眩晕感很快消失。
他站起身,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不再有恐惧,只有冷静。
他迅速剥下那名百夫长的衣甲,穿在自己身上。
虽然有些大,但总比赤手空拳要好。
他又搜刮了三人身上所有的干粮和水囊,塞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青铜古尸。
古尸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的空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千年的秘密。
燕北行对着古尸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赐力。”
“此恩,燕北行记下了。”
“若有来日,定当为您正名。”
说完,他转身向西。
那是父亲战死的方向,也是通往山林的唯一生路。
就在这时,远处的废墟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少将军……”
燕北行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断刀横在胸前。
“谁?!”
残垣断壁后,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那人披头散发,左臂齐肩而断,手里却提着一杆染血的长枪。
他看着燕北行,浑浊的眼中涌出两行血泪。
“老奴……来迟了。”
“少将军,我是赵铁柱啊!”
燕北行手中的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父亲最信任的亲兵队长,那个从小教他骑马射箭的赵叔叔!
“赵叔……”
燕北行眼眶一热,踉跄着冲了过去。
两人在尸山血海中相拥,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悲恸交织在一起。
“赵叔,你的胳膊……”
燕北行看着赵铁柱空荡荡的左袖,心如刀绞。
“废了也好,省得拖少将军后腿。”
赵铁柱惨然一笑,随即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
“少将军,此地不宜久留。”
“北莽的大部队马上就要来打扫战场了。”
“老奴拼了这条命,也要送您出去!”
燕北行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捡起地上的断刀,紧紧握住。
右臂上的血色战纹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他的决心。
“赵叔,我们走。”
“这笔血债,迟早要讨回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茫茫的废墟与晨雾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具青铜古尸的手指,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缕极淡的血煞之气,顺着地面,悄然跟上了两人的背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29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