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9324" ["articleid"]=> string(7) "69123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354) "第1章 魂穿青溪县令,接手烂摊子------------------------------------------,秋意比往年更浓些。青溪县衙后院的梧桐叶落了一地,枯黄的叶片被风卷着,贴在斑驳的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垂暮老人的叹息。。。不是北方的干冷,而是江南特有的湿冷,像无数根浸了水的针,顺着领口、袖口往骨头缝里钻。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不是医院病床上冰冷的床单,而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和一股混杂着霉味、药味、还有淡淡腐败气息的空气。。,几根黝黑的椽木裸露着,房梁上结着厚厚的蛛网。身下是一张破旧的架子床,薄薄的褥子几乎感觉不到厚度,唯一的被子又硬又潮,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更不是他的公寓。,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头痛却像潮水般涌来,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冲进他的脑海——寒窗苦读、进京赶考、金榜题名、等待分配……然后是吏部门前那些趾高气昂的官吏,还有袖中那点可怜的、凑不齐打点银子的铜钱……最后是“青溪县”三个字,像一道催命符,把他从云端打落泥潭。……七品县令……,萧铭,二十八岁的工科与管理学双料博士,曾主导过三个国家级大型基建项目,优化过无数工业流程,此刻正躺在一张破床板上,顶着一张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成了离阳王朝一个叫萧铭的新科进士,并且,据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这位原主到任青溪县仅仅三天,就染了风寒,一命呜呼了。“穿越”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老爷爷灵魂,只有冰冷的现实和一堆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是萧铭,是能用数据建模、用逻辑拆解任何复杂系统的萧铭。现在,他需要评估眼前的局势。,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歪斜的桌子、一把断了一条腿的椅子,再无他物。墙角结着蛛网,地上积着灰尘,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一面模糊的铜镜。他凑过去,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剑眉星目,本是俊朗的模样,却因营养不良和病痛的折磨,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憔悴。这就是他现在的皮囊了。“大人,您醒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萧铭迅速整理思绪,压下翻腾的情绪,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须发花白、穿着褪色皂隶服的老头佝偻着身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碗里冒着热气。他看见萧铭站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差点把碗打翻:“哎呀!大人真醒了!老天保佑,青溪县有救了!”

老头把碗放在桌上,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周,老周我伺候您喝药!喝了这碗药,发一身汗,就好了!”

萧铭看着那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汤药,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现在需要信息,而不是纠结一碗不知成分的药。他示意老周平静下来,问道:“这里是县衙?”

“是啊,大人,这就是咱们青溪县衙的后院。”老周抹了抹眼角,“您来上任第三天就病倒了,烧得糊涂,可把小的们急坏了。王夫子天天守着您,刚才去前面处理公务了,说是晚点再来看您。”

王夫子?萧铭脑中闪过这个名字。记忆里,有个叫王敬之的老御史,因为弹劾权奸被贬,似乎就在这青溪县做个闲散教谕。没想到是原主的顶头上司,或者说,是这穷县里仅存的几个读书人之一。

“县衙……现在是什么情况?”萧铭问得宽泛,他需要全面了解。

老周叹了口气,脸上的喜悦被愁苦取代:“还能是什么情况?跟您上任那天看见的一样,穷,乱,没人管。库银?哼,别说库银,库房里的老鼠都能饿跑了。小的昨儿个清点了一下,总共就剩下三两七钱银子,还是前任县尊走时没刮干净的。粮仓?更是笑话,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就墙角那点陈米,掺着沙子,还不够衙门里这几个人吃三天的。”

萧铭的心往下沉。三两七钱银子,对于一个县的运转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那百姓呢?”

“百姓更苦啊,大人!”老周的声音带了哭腔,“今年夏天旱得厉害,秋收指望不上了。离冬天就剩三个月,家里存粮早就吃光了。山上的野菜都快挖没了,树皮都剥光了……您听听外面。”

萧铭侧耳倾听。除了风声,确实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令人不安的喧嚣,像是无数人在远处哭泣、争吵。那是流民的动静。记忆里,青溪县地处偏僻,山多地少,本来就穷,加上官府层层盘剥,今年又遭天灾,流民潮已经开始了。

“县丞呢?主簿呢?典史呢?”萧铭继续问。一个县衙,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老衙役。

老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混合着畏惧和厌恶:“赵县丞、刘主簿、还有孙典史,他们……他们昨天就去乡绅刘员外家商量事情去了,说是……说是等您‘万一’有不测,好赶紧安排后事,保全县城。”

“保全县城?”萧铭捕捉到了话里的讽刺。

“是啊,”老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们几个,跟县里那几家大户,早就勾搭连环了。前任县尊就是被他们架空挤走的。现在您病倒,他们正高兴呢,估计盘算着怎么把您也……咳咳,小的多嘴了。”

架空,排挤,甚至……谋害?萧铭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不仅仅是贫穷的问题,还有内部权力的倾轧。原主一个无权无势的进士,被发配到这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还有三天,”老周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更加难看,“三天后,赵县丞就带着全县的乡绅来‘吊唁’了。名义上是来看望您,实际上就是来逼宫的。刘员外放话了,说您要是识相,就自己写辞呈滚蛋,不然……”

不然怎样?萧铭不用想也知道。要么被“病死”,要么被“意外身亡”,然后换上一个能被他们控制的新县令。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湿冷的风从破窗吹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萧铭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视野豁然开朗,却也更加刺眼。

县衙破败不堪,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围墙塌了好几处,只是随便用木棍篱笆挡着。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连绵的秃山。隐约能看见城墙的方向,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正被几个差役拿着水火棍驱赶,哭喊声隐隐传来。

这就是他接手的地方。一个即将崩溃的县衙,一个空空如也的国库,一群濒临饿死的百姓,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等着他咽气的官僚和豪强。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已经绝望了。

但萧铭不是任何人。他是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萧铭。越是绝境,越能激发他的斗志。工科博士的严谨思维和管理学博士的系统眼光,开始在他脑中飞速运转。

贫穷?可以发展经济。

混乱?可以建立秩序。

豪强?可以分化打击。

流民?可以是人力资源。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两簇火苗。

“老周,”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去请王夫子过来。就说,我有事与他商议。”

“是,大人!”老周被他眼中的光芒慑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匆匆退了出去。

萧铭重新看向窗外那片凋敝的土地,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三天?很好。

他正好需要三天,来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在这个地狱般的开局里,为自己,也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杀出一条生路来。

青溪县,游戏开始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25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