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丹田的可塑性，只有一年。”
张伯盯着他，“十六岁未开丹，十七岁后开始固化。唯有十六到十七这一年，灵兽入体，才能跟着丹田一起成长，把容量撑到极限。灵兽品级越高，丹田上限越大。过了这一年，形状固定，再封灵兽也没用，这辈子上限锁死。”
他顿了顿。
“所以明天开丹，先测天赋。
天赋只在第一次开丹时显现。
灵兽破壳，鉴定师验品级。
品级决定丹田多大，天赋决定修炼快慢。
两者合起来，就是你一生的根。”
张伯取出一张旧得发黄的兽皮，铺在台上。正面是经脉图，背面是七道封印手印。
“开丹先引气，十七个穴位，顺序不能错。错一个节点，灵气当场溃散。”
他翻过兽皮，“破壳后三天内必须封印。七道手印 —— 牵引三，压制三，锁死一。你练过，但不能大意。”
顾易指尖轻触兽皮。这些动作他早已刻进骨子里。
“为什么要滴一整年的血？” 他问。
“刚破壳的灵兽最弱，最安全。但封印本就是强行抽取灵体，它一定会挣扎。”
张伯指了指蛋壳，“你用精血喂了它一整年，你的气息早已渗进它灵体深处。它对别人会狂躁反抗，对你，只会温顺。”
他指尖落在最后一道印诀。
“这一步落下，灵兽印记成型。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本命。”
“印记会自动运转。你引灵气，它转化成灵能。动用时，灵能冲刷丹田内壁，一遍又一遍，磨杂质、扩容量。灵兽品级是上限，等级是速度，完全不同。”
张伯忽然压低声音，目光变得认真。
“还有一件事，你爹瞒了你很久。”
顾易抬起头。
“这颗蛋，是你爹耗尽一辈子积蓄换来的。一个铜板一块灵石，攒了这么多年，全砸在上面。一年前取回时，已经鉴定过 ——”
张伯一字一顿。
“是灵血种。”
顾易望着蛋壳上最后一丝纹路彻底熄灭。
整整一年，父亲从未提过一个字。直到今夜，他才知道自己肩上扛着怎样的重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沉。
张伯不再多言，推过兽皮：“再记一遍经脉，错一步，前功尽弃。”
门被推开。
顾明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越过张伯，落在石台上的蛋。
张伯躬身退出门外，门缓缓合上。
父子二人隔着石台相对而立。静得只能听见呼吸。
“经脉图记熟了？” 顾明山问。
“记熟了。”
“这颗蛋是灵血种，张伯说了？”
“说了。”
顾明山喉结微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几句平淡的叮嘱。
“明天开丹不用怕，天赋如何，皆是你自己。”
他走到门口，停下，“封印之后，你就是真正的驯兽师了。”
说完，转身离去。
顾易坐在原地。
灵血种。毕生积蓄。一年滴血。
他重新展开兽皮，默默默记穴位。指尖按在丹田位置，那里的针疤比别处更密。指腹微微发烫，仿佛还残留着一年来的温度。
推开封存室大门，张伯已在门外等候落锁。
“咔嗒 ——”
铁锁落下。
顾易抬步走出。
夜色沉沉，明天的仪式，正在等着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2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