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7685" ["articleid"]=> string(7) "69120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196) "第2章 误开第二柜------------------------------------------。,后背紧贴墙面,屏住呼吸。手心的汗让屏幕上的短信变得模糊,“救救我”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视网膜上。。,那团红光又出现了。,而是从保安制服里渗出来的,像血浸透了布料。红光一明一暗,和心跳同一个节奏。保安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地面就传来轻微的震动。:不全亮时不能进走廊。可他现在就在走廊里。。,回第一展厅,那里有陶罐和红点展品,至少有遮蔽物的空间。但红光正从那个方向漫过来,保安是从第一展厅出来的。。。他盯着走廊两侧的展柜,玻璃反射着自己苍白的脸。怀表还在口袋里,金属外壳贴着他的大腿,冷得像冰。。,黑暗从保安的方向推过来,像涨潮的海水。应迟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碾到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巴掌大小,已经碎裂成了粉末。,背部碰到了什么东西。不是墙壁,是凸起的,硬的,凉的。

展柜。

他转过身。

面前是一只半人高的展柜,木框镶玻璃,四角包着黄铜。玻璃表面蒙着灰,看不清里面。锁扣已经生锈了,但没锁住,搭扣只是虚掩着。

应迟的手指悬在搭扣上方。

不能开柜。规则里没有明说,但直觉告诉他,博物馆里的展品都不该被放出来。陶罐外面贴的那张纸条,红点展品的异动,日记上歪歪扭扭的字,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待着别动,别碰任何东西。

红光推进到走廊中段了。

保安的身影从拐角转出来,轮廓模糊,但能看出那不是正常人的体型,肩膀太宽,脖子太长,走路的姿势像某种四足动物在模仿人类直立。

应迟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看到保安的脸了。没有五官。脸是一片平坦的皮肤,只有正中央嵌着一颗红色的眼珠,像刚从眼眶里挖出来的,还在滴着血。

红眼珠转了转,对准了他。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玻璃上,应迟看见自己的影子,汗湿的头发贴着额头,瞳孔放大,嘴唇发白。身后柜子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回头。

透过积灰的玻璃,隐约能看到柜子里的东西,像是一团蜷缩的织物,颜色暗红,像干涸的血。那块织物正在慢慢舒展,像被惊醒了。

应迟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红光已经逼近到十米以内了,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不是一步一步走的,而是四足并用,像野兽冲刺前的加速。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短信,还是那个没有标记的号码:“它来了。”

来不及思考了。

应迟抬手,拇指推开搭扣。黄铜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整个走廊里炸开。

保安停住了。

展柜里的动静也停了。

时间像被冻住了一样。

应迟的手按在柜门上,没推开,但锁已经开了。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力在顶着,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想把门推开。

他本能地压住柜门,和那股力对抗着。

保安动了。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后缩,那一瞬间,应迟看到保安的胸腔剧烈起伏,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大口呼吸。红光的节奏变乱了,不再是规律的一明一暗,而是急促地闪烁。

柜门里的推力更大了一下。

应迟的手臂被顶得往回弹,整个柜门往外掀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气味从缝隙里涌出来,不是腐烂的味道,而是像木头烧焦后混着湿泥土,又腥又呛。

他下意识地往后躲开。

柜门自己推开了。

里面的东西蜷缩了太久,动作很慢。先是一只手臂伸出来,枯瘦,皮肤是灰褐色的,像树皮。手指很细,但指节很长,指甲是黑色的,尖锐的,像十把小匕首。

应迟往后退了三步。

那东西整个撑了出来。它不大,站起来大概只有一米六,身上的织物确实不是布,是羽毛,暗红色,像被血浸透的鸟羽。它的脸是扁平的,有两个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珠,鼻子只是两个洞,嘴巴的部分被羽毛覆盖着,看不出唇线。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应迟。

然后它笑了。

没有声音,但嘴角的羽毛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黑色的牙龈和细密的尖牙。

应迟的背撞到对面墙了。

那东西歪了歪头,白色的眼珠里映出保安的方向。它看见了红光,身体绷紧了,羽毛炸开,像是被冒犯了。

保安也在后退。

不是逃走,而是在调整姿势。那只红色眼珠死死盯着从柜子里出来的东西,身体压低,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

一个怕光,一个怕声。

这个念头突然跳进应迟的脑海,像闪电一样劈开了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但就是知道。保安的本体畏光,红眼在强光下会失明;而那鸟羽妖怪畏声,高频的金属敲击能让它的骨骼共振。

信息不是来自日记,不是来自纸条。

是来自怀表。

那一瞬间,应迟摸到怀表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流进了他的身体,不是记忆,是知识,像被刻进了骨头里的知识。

没时间深想了。

保安弓起身体,四肢的肌肉鼓起,下一瞬就会扑过来。鸟羽妖怪也蜷起身体,尖爪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响声,准备迎击。

应迟掏出手机。

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五十七。他划开相机,打开闪光灯,对准保安的脸。

但他没按下去。

两只妖怪对峙着,都把他当成了背景里最不值一提的猎物。但如果他帮其中一方,另一方就会把仇恨转移到他身上。

他需要让它们互相消耗。

鸟羽妖怪怕声。

应迟手边能出声音的东西,怀表,硬币,钥匙扣。他掏出怀表,金属外壳撞击到地上的瓷砖,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鸟羽妖怪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白色眼珠转向应迟,里面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保安趁这个空当扑了上来。

红光的轨迹划过昏暗的走廊,保安的爪子抓向鸟羽妖怪的腹部,撕下了一把羽毛。黑色的血液溅出来,撒在地上冒着白烟。

鸟羽妖怪尖叫了。

应迟的耳膜被震得发疼。那声音尖利得像刀子,钻进颅腔,在骨头里震颤。

保安往后弹开,身体扭动着,像被那声音击穿了内耳。红光的节奏彻底乱了,一会儿亮得像燃烧的蜡烛,一会儿暗淡到只剩一个点。

应迟按下了闪光灯。

白光在走廊里爆炸。

保安的身体剧烈抽搐,像触电一样,仰面向后栽倒。红色的眼珠急速收缩,光芒消退成暗红色。

鸟羽妖怪趁势扑上去,尖爪刺进保安的胸膛。

两者扭打在一起。

应迟踩着墙角的阴影,贴着墙壁往后退。他没跑,怕脚步声惊动它们。每一步都落得很轻,脚尖先着地,慢慢转移到后跟。

身后的走廊已经全黑了。

前面就是第一展厅的方向,门还开着,灯光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他挪到门边,侧身闪进去。

展馆里的灯还在亮着,陶罐立在展台上,没有任何变化。红点展品也安静地挂着,像是从没动过。

走廊里传来剧烈的搏斗声和破碎声。

应迟背靠着展馆的墙,大口喘气。手机屏幕亮着,电量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二。闪光灯消耗了不少电。

他把手机放入口袋,手指碰到怀表。

表壳是凉的,烫了他的指尖。

掏出来看,怀表的盖子上多了一条裂缝。明明刚才还没有的。他打开盖子,表盘还在转,秒针一跳一跳地往前走,但走得不太对,有时跳得很快,有时停顿一下再跳。

有什么用?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开柜的后果已经开始出现了。

闭上眼,试着回想昨天的事。昨天早上出门前,外公在厨房里炒鸡蛋,油烟翻腾。他坐在餐桌前,碗里是……

空的。

碗是空的。他坐在那里,盯着空碗,然后呢?

然后是什么?

应迟睁开眼,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想不起来了。时间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剪断,昨天,前天,前天的前天,都模糊了。记忆的边缘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留下大片的空白。

不是失忆,是遗忘。

不是忘掉重要的,而是忘掉日常的,昨天吃的什么,前天见的谁,大前天做了什么事。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记忆,正在从脑海里一个一个地消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出去。

他埋头看怀表。

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走,但走得越来越慢。每跳一次,就有一点东西从他脑海里被抽走。

他知道了。

开柜的代价不是物理上的伤,是记忆。每打开一只展柜,就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失去的有多快,取决于柜子里的妖怪有多强。

那只鸟羽妖怪不算强,所以他只是忘了一顿饭。

如果是更强的呢?

走廊里的搏斗声渐渐弱了。

应迟握着怀表,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得在忘记更多之前,找到办法。找到外公留在这个博物馆里的全部线索。

找到出去的路。

手机屏亮了。

又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无标记号码:

“想出去,需要三把钥匙。你外公找到了一把。朝北的展厅,第二扇门。”

应迟盯着屏幕上的字,三把钥匙。外公找到了一把。朝北的展厅。第二扇门。

手机屏闪了闪,电量跳到了百分之四十八。

走廊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布匹撕裂的声响。然后是一阵沙沙的拖曳声,像有什么东西被拖走了。

应迟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不会去看结果的。

他转身,走向展馆北边的方向。走廊深处,一只标着“北展厅”的指示牌歪斜地挂在墙上,牌面被什么东西抓出了两道深深的刻痕。

北展厅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幽蓝的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403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