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6816" ["articleid"]=> string(7) "69120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1356) "第5章 皇后娘娘要开店,皇帝陛下打白工------------------------------------------,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你说什么?”他掏了掏耳朵,看着来传旨的小太监,“陛下要给皇后盖……铺面?”“是。”小太监一本正经地点头,“工部即刻派人,在凤仪宫东侧的空地上建一座铺面,要求三天之内完工。”。?一座铺面?,不是神仙。,钱立业不敢怠慢,当天就调集了宫中最能干的工匠,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后宫。,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走出来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几十个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有人搬砖,有人和泥,有人锯木头,场面壮观得像在赶工期修皇陵。“翠屏。”沈惊鸿面无表情地转头,“这是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道啊,就……就突然来了好多人……”“工部的人。”福安小跑着过来了,满脸堆笑,“娘娘,陛下说了,您要开铺子,不能没有铺面。陛下特意吩咐,这铺面要建得气派,要让全京城的铺子都比不上!”,再深吸一口气。“福安。”“奴才在。”

“你们家主子是不是觉得,给我盖个铺面,我就会感激涕零,然后就不走了?”

福安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奴才不敢揣测圣意……”

沈惊鸿冷笑一声,转身回了院子,把围裙系上,继续揉面。

她揉面的力气大得像在和面团有仇。面团在她手下被反复碾压、摔打,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听得翠屏心惊肉跳。

“娘娘……”翠屏小心翼翼地说,“您轻点,案板要裂了。”

“裂了正好。”沈惊鸿手上不停,“让工部的人一起修了。”

翠屏:“……”

她默默地退后了两步,决定离这个生气的女人远一点。

然而沈惊鸿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太久。她揉着揉着,忽然停下来,看着手里那个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面团,叹了口气。

“翠屏,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翠屏一愣:“娘娘何出此言?”

“他给我盖铺面,按理说我该高兴。”沈惊鸿把面团重新团好,放在一边醒着,“可我就是觉得……别扭。”

“别扭什么?”

“别扭他为什么现在才做这些。”沈惊鸿擦了擦手,语气淡淡的,“你要是一年前给我盖个铺面,我能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现在……我只觉得他想用这些东西绑住我,让我别走。”

翠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最终只说了一句:“娘娘,面团好像醒过头了。”

沈惊鸿:“……”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发酵过度膨胀的面团,忽然觉得这面团挺像萧衍之的——看着挺大一团,实际上虚得很。

三天时间,铺面真的盖好了。

沈惊鸿站在那座崭新的小楼前,不得不承认——工部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三层小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用红绸蒙着,不知道写了什么。一楼是宽敞的铺面,二楼可以雅座,三楼大概是储物。整体风格既保留了宫廷的大气,又带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恰到好处。

“娘娘。”福安笑呵呵地递上一把钥匙,“这是铺面的钥匙。陛下说了,这块地以后就是娘娘的私产,跟宫里没关系,娘娘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沈惊鸿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忽然问:“匾上写的什么?”

福安卖了个关子:“娘娘自己揭开看看?”

沈惊鸿上前一步,扯下了红绸。

“惊鸿点心铺”五个大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

沈惊鸿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半天,表情微妙。

她认得这笔字。

萧衍之的字。

“他自己写的?”她问。

“是。”福安点头,“陛下练了一晚上,写了整整一箱子废纸,才挑出这一幅来。”

沈惊鸿“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她推门走进铺面,里面的陈设更是让她意外。柜台、货架、桌椅一应俱全,甚至连收银的铜钱匣子都准备好了。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内容全是各种点心的名字——桂花糕、枣泥酥、绿豆糕、红豆卷……

“这也是陛下写的?”沈惊鸿问。

“是。”福安如实回答,“陛下说,娘娘的点心铺,牌匾他写,菜单他写,条幅他写,总之……能写的东西他都写。”

沈惊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倒是挺闲的。”

福安擦汗:“陛下最近确实……挺闲的。早朝都罢了一次了呢。”

提到早朝,沈惊鸿想起了什么:“我爹呢?他今天上朝了吗?”

“沈太傅今天告假了。”

“告假?为什么?”

福安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沈太傅说,他要去城东看铺面,帮他女儿物色一个好位置的脂粉铺子。”

沈惊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才是她爹。

不管皇帝说什么,该做的事一件不少。

想到萧衍之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沈惊鸿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行。”她把钥匙收好,拍了拍手,“既然铺面都盖好了,不开张就对不起这三天工期的银子。翠屏,准备材料,明天本宫——不,明天我就要开张!”

“娘娘,您不用‘本宫’了?”翠屏惊讶。

“在铺子里不用。”沈惊鸿挽起袖子,“从这里出去,我是沈惊鸿,不是什么皇后。记住了?”

翠屏用力点头:“记住了,娘娘——不对,记住了,东家!”

沈惊鸿满意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惊鸿点心铺”正式开张。

消息传得比沈惊鸿想象的快得多。天还没亮,铺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当然不是京城百姓,而是宫里的太监宫女们。

开玩笑,皇后的铺子开张,谁不想来凑个热闹?

而且据说皇后娘娘亲手做的点心,那可是天家的味道,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尝到。

沈惊鸿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衣衫,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用那根找回来的白玉簪子别着。她系着围裙,站在柜台后面,熟练地给客人打包点心。

“桂花糕两盒,一共四十文。”

“枣泥酥一盒,二十文。”

“绿豆糕半斤,十五文——”

“等等。”一个低沉的声音插进来,“这个绿豆糕,朕全要了。”

沈惊鸿抬头,看到萧衍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柜台前。

他今天没穿龙袍,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用玉冠束起,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可那双眼睛里的气势,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普通人。

“陛下。”沈惊鸿面无表情地说,“这里没有‘朕’,只有客人。客人买东西要排队,请到后面去。”

“朕——我排了。”萧衍之指了指身后。

沈惊鸿伸头一看,果然,萧衍之身后站着福安,福安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排队的。”

沈惊鸿:“……”

“而且。”萧衍之补充道,“我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来的,我是以客人的身份来的。客人买东西,不分身份高低,对吧?”

沈惊鸿看了他三秒钟,深吸一口气:“请问这位客人,您要多少绿豆糕?”

“全部。”

“一百二十斤。”沈惊鸿报了个数,“一共六两银子。您确定要全部?”

萧衍之毫不犹豫地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

沈惊鸿看着那锭银子——少说也有十两,够买两百斤绿豆糕了。

“找不开。”她说。

“不用找了。”萧衍之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那不行。”沈惊鸿把银子推回去,“小本生意,明码标价,不占客人便宜。要么您买六两银子的货,要么您换零钱来。”

萧衍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

福安在后面急得直使眼色:陛下,您就别添乱了!

萧衍之想了想,忽然笑了。

“行。”他收回银子,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碎银子,数了数,正好六两,“给。”

沈惊鸿收了银子,把绿豆糕一盒一盒地码好,堆在柜台上,足足堆了半人高。

“客人,您的货。”她指了指那堆绿豆糕,“您要怎么拿走?”

萧衍之看着那堆绿豆糕,沉默了。

他显然没有考虑到运输的问题。

福安在后面拼命咳嗽,暗示他可以叫人来搬。但萧衍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弯腰把最大的一摞盒子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哎——”沈惊鸿喊了一声,“客人,您——”

话还没说完,最上面的盒子就开始往下滑。

哗啦——

绿豆糕洒了一地。

铺子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沈惊鸿看着满地的绿豆糕,再看看萧衍之那张写满“怎么会这样”的脸,忍不住扶额。

“翠屏,拿扫帚来。”

“我来!”萧衍之蹲下去,伸手就要捡地上的绿豆糕。

“别捡了!”沈惊鸿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摔碎了不能吃了,捡起来也没用。”

萧衍之抬头看着她。

她拉着他手腕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掌心温热,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像着了火。

沈惊鸿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松了手,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客人,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绿豆糕确实不能卖了。这样吧,我重新做一份,您晚点来取。”

“不用重新做。”萧衍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我可以在你这里帮忙,抵这些绿豆糕的钱。”

沈惊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打工抵债。”萧衍之一本正经地说,“我听说民间铺子都有这种规矩,伙计干一天活,东家给工钱。我不要工钱,只要那六两银子的货就行。”

“陛下——”福安终于忍不住了,“您不能——”

“你闭嘴。”萧衍之头都没回。

沈惊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月白色的锦袍,玉冠束发,手指修长白净,一看就没干过粗活。

“你会干什么?”她问。

萧衍之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可以收钱。”

“你连银子和碎银子都分不清,收什么钱?”

“……我可以搬货。”

“你刚才搬六盒绿豆糕都能摔了,搬什么货?”

“……我可以揉面?”

沈惊鸿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揉过面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揉面?”

萧衍之沉默了,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真诚得像个毛遂自荐的学徒:“因为我学什么都快。”

沈惊鸿又想叹气了。

她发现自己自从萧衍之失忆之后,叹气的频率直线上升,照这个速度下去,她迟早会变成一个叹气精。

“行吧。”她松了口,“你去后面洗个手,把围裙系上。翠屏,你教他怎么揉面。”

翠屏的脸都绿了:“奴、奴婢教陛下揉面?”

“他在这里不是陛下,是伙计。”沈惊鸿语气平淡,“伙计听东家的话,东家让你教你就教。”

翠屏求救地看向福安,福安绝望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于是,大梁朝开国以来最离奇的一幕出现了——

当朝天子萧衍之,系着一条粗布围裙,站在皇后娘娘的点心铺后厨里,对着一大盆面粉和清水发呆。

“先洗手。”翠屏硬着头皮指导,“用皂角洗干净,指甲缝里也不能脏。”

萧衍之老老实实地洗手,洗了三遍,洗到翠屏满意为止。

“然后……倒面粉,加水,用手和……”

萧衍之把手伸进面盆里,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

“它粘手。”他说。

“面粉就是粘手的。”翠屏说。

“怎么弄掉?”

“继续揉,揉到不粘为止。”

萧衍之低下头,用尽全力开始揉面。

那架势不像在揉面,更像在跟面团打架。

沈惊鸿在前厅卖完一波点心,抽空到后厨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萧衍之的脸上沾满了面粉,头发上也白了半边,围裙湿了一大片,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

“你在干什么?”她忍笑问。

“揉面。”萧衍之咬牙切齿,“它不听话。”

沈惊鸿走过去看了一眼面盆——好家伙,原本只需要两斤面粉的量,萧衍之不知道加了什么,现在面盆里的面团足足有五斤重,而且稀得不成样子,都快成面糊了。

“你又加水了?”

“它太干了。”

“它不干!”沈惊鸿抢过面盆,三下五除二地加面粉调整比例,“我让你揉的是做桂花糕的面,要硬一点,你揉成做面条的面了!”

萧衍之看着她在面盆里利落地操作,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专注。

“你什么都会?”他问。

“从小就会。”沈惊鸿头也不抬,“我娘厨艺好,我跟着学的。”

“你娘……”

“去世了。”沈惊鸿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在我进宫前一年走的。”

萧衍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出两个字:“抱歉。”

沈惊鸿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好抱歉的。”她说,“生死有命。倒是你——”

她顿了顿,忽然改口:“算了,没什么。”

她想说的是:你连你母后是怎么去世的都忘了吧?

但她没说出口。因为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接下来的半天,萧衍之在后厨当了一上午的学徒。

揉面、擀皮、包馅、捏花……他每样都试了一遍,每样都搞得一团糟。揉面揉成了面糊,擀皮擀成了不规则形状,包馅包得露馅,捏花捏得像一团麻花。

翠屏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忍笑,从忍笑变成了崩溃。

“陛下。”她终于忍不住了,“您还是去前厅收钱吧。奴婢求您了。”

萧衍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那一排歪歪扭扭、形状各异的点心,沉默了很久。

“这些不能卖吗?”他问。

“……不能。”翠屏尽量委婉地说,“卖相不太……好看。”

“味道呢?”萧衍之不死心,“味道也许不错?”

“陛下,您放了三次盐。”

“……哦。”

萧衍之脱下围裙,默默地走向前厅。

沈惊鸿正在给一个宫女打包点心,余光看到萧衍之走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你去收钱吧。”她说,“收钱总该会吧?”

萧衍之点点头,站到了柜台后面。

第一位客人是个小太监,要了一盒枣泥酥。

“多少钱?”小太监问。

萧衍之看向沈惊鸿,沈惊鸿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文。”萧衍之说。

小太监递过来二十文钱,萧衍之收了,然后……

他把钱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沈惊鸿的眼皮跳了一下。

“客人。”她走过来,拉开萧衍之的袖子,把那二十文钱拿出来,放进钱匣子里,“钱放这里。”

萧衍之恍然大悟:“哦。”

第二位客人是个老嬷嬷,要了两盒桂花糕。

“四十文。”萧衍之这次学聪明了,没有把钱放袖子里,而是直接递给了沈惊鸿。

沈惊鸿:“……你递给我干什么?你是收钱的,你收了放钱匣子里就行。”

“哦。”萧衍之又把钱拿出来,放进钱匣子。

第三位客人是个年轻侍卫,要了半斤绿豆糕和两盒红豆卷。

萧衍之算了半天,掰着手指头:“绿豆糕半斤十五文,红豆卷两盒……两盒……两盒多少钱?”

“三十文。”沈惊鸿在旁边提醒。

“两盒三十文,一共四十五文。”萧衍之终于算出来了,松了口气。

那侍卫递过来一两银子。

萧衍之看着那一两银子,陷入了沉思。

“要找……多少钱?”他问沈惊鸿。

沈惊鸿面无表情:“一两银子是一千文,减四十五文,找九百五十五文。”

萧衍之打开钱匣子,里面只有铜板,没有银子。他数了数铜板的数量,脸色变了——根本没有那么多铜板。

“找不开。”萧衍之对侍卫说,“你有零钱吗?”

侍卫翻了翻身上,摇头。

柜台后面,沈惊鸿看着这一出闹剧,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憋着气的冷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笑。

萧衍之看到她笑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他失忆以来,第一次看到沈惊鸿笑。

不是敷衍的微笑,不是礼貌的浅笑,而是眼睛弯成月牙、唇角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心头一颤的明媚的笑。

“怎么了?”沈惊鸿察觉到他的目光,笑容收了几分,“我脸上有面粉?”

“没有。”萧衍之摇头,声音有些哑,“你笑起来……很好看。”

铺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客人齐刷刷地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假装在整理货架,声音闷闷的:“少贫嘴。不会算账就一边待着去,别添乱。”

萧衍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无声地笑了。

福安站在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陛下,您以前要是这样,至于三年不踏足凤仪宫吗?

至于吗?!

午时,铺子里客人少了些,沈惊鸿坐在柜台后面算账。

萧衍之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沈惊鸿往旁边挪了挪,萧衍之也跟着挪了挪。

“你能不能别挨着我?”沈惊鸿皱眉。

“我没挨着你。”萧衍之无辜地说,“是凳子太小了。”

沈惊鸿看了一眼足以坐下三个人的长凳,面无表情地把账本收起来:“我回去了。”

“等等。”萧衍之伸手拦了一下,动作很轻,手臂横在她面前,像一道温柔的屏障,“我有话跟你说。”

沈惊鸿看着他,等他开口。

萧衍之酝酿了半天,终于开口:“今天上午,我很开心。”

沈惊鸿挑眉:“所以?”

“所以我想……”萧衍之斟酌着措辞,“我想以后的每一天,都这么过。”

“你是一国之君。”沈惊鸿淡淡地说,“你有你的江山要治理,不适合在后厨揉面、在前厅算错账。”

“我可以把早朝提前。”萧衍之一本正经地说,“天不亮就上朝,处理完政务就过来帮忙。”

“然后让满朝文武看着他们的皇帝系着围裙卖点心?”

“有什么不可以?”萧衍之反问,“唐朝的皇帝还打马球呢,宋朝的皇帝还画画呢。我卖个点心怎么了?”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动摇了。

不行。

沈惊鸿在心里给自己敲警钟。他只是一时兴起,等恢复记忆,他就会变回原来那个冷漠的皇帝。你不能心软,不能回头。

“三天。”她忽然说。

萧衍之一愣:“什么三天?”

“我爹跟你说的三天。”沈惊鸿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坦然,“你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三天之内,如果我能回心转意,我就不走。如果我不能——”

她顿了顿。

“你就亲自送我出宫。”

萧衍之的脸色变了。

“谁告诉你的?”他问。

“我爹自然会告诉我。”沈惊鸿说,“陛下,您不用费尽心思讨好我。三天时间,改变不了什么。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是一座铺面、一盒点心能补回来的。”

她站起来,拿起围裙叠好,放在柜台上。

“明天铺子继续营业,您不用来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萧衍之坐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她真的要走。

她真的要离开他。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萧衍之整个人浇得透心凉。

“陛下。”福安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您没事吧?”

萧衍之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柜台上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裙,忽然伸出手,把它攥在了手里。

围裙上还残留着面粉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属于沈惊鸿的桂花香。

“福安。”

“奴才在。”

“明天的早朝,取消。”

福安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陛下,这……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萧衍之站起来,紧了紧腰带,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朕要在铺子里帮忙。不把皇后留下来,朕就不上朝。”

福安面如死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早朝上,满朝文武集体晕厥的画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衍之,正系着那条粗布围裙,在空无一人的铺子里,对着那堆他做坏的歪歪扭扭的点心,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沈惊鸿。”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笑意,有笃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跑不掉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399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