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60649" ["articleid"]=> string(7) "69114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504) "第2章 白发暴君,血染龙榻------------------------------------------“又来一个送死的?”,落在空旷死寂的大殿里,却像冰刃轻轻刮过脊骨,叫人连呼吸都不敢重了。,没动。。,露出一截冷白得近乎病态的脖颈,锁骨处溅着未擦净的血。那一头雪色长发自肩头垂落,铺在明黄锦被与漆黑衣摆之间,白得刺目,也白得诡艳。,不是那头白发。。,瞳孔却收得极紧,像是被长久失眠、头痛、躁狂与某种更深的痛楚生生磨出来的疯意。那双眼危险、阴郁、极端清醒,又像随时会彻底失控。。。“苏姑娘,还不快跪下!”旁边的大太监压低声音,急得额头全是汗。,殿中已有人先一步重重磕了头。“陛下息怒!奴才这就让她上前侍诊——”“朕准你说话了?”,那太监瞬间面无人色,抖着唇再不敢出声。

苏挽绯余光扫过四周。

地上跪着的太医个个面若死灰,离龙榻最近的地方还倒着一具刚断气的尸体,血顺着地砖蜿蜒过来,几乎要漫到她鞋边。满室药味混着血腥气,压得人胃里翻腾。

可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乱。

她缓缓往前走了一步。

大殿里响起一阵细微却明显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在看她,像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血溅当场的死人。

果然,榻上的男人眸色一沉。

“谁准你靠近朕?”

苏挽绯脚步没停,只抬眼看他,声音平稳得像在寻常诊室问诊:“不靠近,怎么知道你是想活,还是想继续疯下去?”

“嘶——”

这回,连跪在最远处的小太监都险些没忍住倒抽冷气。

疯了。

这个苏家罪女,是真疯了!

大晟上下,谁敢对陛下说这种话?

龙榻上的人果然眸光骤冷。

下一瞬,砰的一声——

他手边那只鎏金药盏被狠狠掷了过来!

药盏擦着苏挽绯耳边飞过,轰然砸碎在殿柱上,滚烫药汁四溅。碎片划破她耳侧肌肤,一丝细细血线瞬间淌了下来。

“再上前一步,死。”

他嗓音低冷,杀意已不加掩饰。

可苏挽绯却在这一瞬看得更清楚了。

他掷杯时右手有细微颤抖,呼吸急促不匀,眼底血丝严重,额角青筋隐隐绷起,连喉结滚动的频率都不正常。

长期失眠、高度应激、神经过度亢奋。

而且——

她视线落在他指尖,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他的指甲缝里有暗色药渍,不像刚沾的,倒像长期服用某种药物留下的痕迹。

药?

苏挽绯心里飞快掠过数种可能,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抬手,慢条斯理抹去耳侧那一点血,指腹上的鲜红在冷白肌肤映衬下艳得惊心。

然后,她看着龙榻上的男人,轻声道:“陛下今夜眼底赤红、瞳仁紧缩、脉气浮躁、呼吸灼急,像是又失眠了至少三夜以上。”

男人眸光蓦地一沉。

“此刻头痛欲裂,心口烦闷,听不得人声,看不得灯火,甚至闻到血味会比平时更兴奋,也更烦躁。”苏挽绯继续往前走,语调不疾不徐,“你不是中邪,也不是天生嗜杀。你是病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满殿几乎静得能听见心跳。

病了。

她竟敢说陛下病了!

大太监腿一软,差点当场跪瘫。

而榻上的谢无妄,却在短暂的死寂后,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轻,带着一股叫人毛骨悚然的凉。

“继续。”

苏挽绯停在离龙榻三步远的位置。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危险。

她看着他,继续道:“你近来发作应当比从前更频繁,且每次发作前,都会先出现耳鸣、头痛、恶心、烦躁,随后情绪失控、杀意变重,甚至有短暂幻觉。”

她每说一句,谢无妄眼底的冷意就沉一分。

因为她说得太准了。

准到不像猜,像是她已经看过他最狼狈最不堪的一切。

“谁告诉你的?”他声音压得极低。

“没人告诉我。”苏挽绯答得干脆,“我看出来的。”

“看出来?”谢无妄轻轻重复,眸色森冷,“只凭一眼?”

“足够了。”

这一句落下,四周再次陷入死寂。

苏挽绯其实也在赌。

赌自己现代临床经验在这个时代依旧有用,赌眼前这个人虽然疯,却还保有最基本的判断力,赌他在无数次失控后,已经开始恐惧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个长期被病痛和失控折磨的人,最恨别人把他当疯子。

但也最怕——终于有人精准说中了他的痛。

谢无妄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殿内灯火映在他那头雪白长发上,像覆了层冷霜。下一刻,他忽然抬手按住了额角,眉心极重地蹙了起来。

那动作快得旁人未必察觉,苏挽绯却一眼看出——

他头痛又开始了。

并且来得很凶。

殿内那股血腥气似乎也在无声刺激着他,谢无妄呼吸越来越沉,指节压在龙榻扶手上,青白分明。

“陛下?”大太监颤着声唤了一句。

“滚。”

谢无妄冷冷吐出一个字。

大太监瞬间伏地,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砖缝里。

苏挽绯却没退。

她脑中飞快盘算。

如果只是失眠躁狂,尚有安抚的余地;可若伴随药物诱发,那他现在这个状态随时会彻底爆开。她手里只有一根银针,没有药,硬来无异于找死。

除非——先逼他自己露出更多症状。

她抬眸,声音更轻了些:“陛下不喜灯火?”

谢无妄眼底掠过一抹极冷的厉色,像被她戳中某根神经。

“也不喜欢人多嘈杂。”苏挽绯扫过满地跪伏的宫人,淡声道,“他们越怕,你越烦;他们越吵,你越想杀人。”

“闭嘴!”

谢无妄猛地抬眼,嗓音骤沉。

可几乎是同一瞬,他呼吸一乱,像被什么更剧烈的疼痛猛然刺入,眼底猩红骤然翻涌。

坏了。

苏挽绯心口一沉。

这是失控前兆。

“都退下!”她几乎立刻开口。

满殿的人齐齐一愣。

大太监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我说,都退下!”苏挽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想活命就把殿门关上,灯撤一半,所有人滚远点!”

她这口气太自然,太像一个惯于在生死线上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一时间,众人竟真被她震住了。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龙榻上的谢无妄忽然站了起来。

他身量极高,白发曳地,玄色衣摆拖过满地血色,像一场将起未起的雪夜杀劫。

下一瞬,他一步步走下龙榻。

殿中所有人脸色唰地白了。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陛下一旦在这个时候下榻,必定要见血。

“陛下——”

大太监尖声未落,谢无妄已像一阵裹着寒意的风,转瞬逼至苏挽绯面前。

苏挽绯甚至来不及后退,下颌便被一只冰冷修长的手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

她被迫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

那双眼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像深夜结冰的湖,底下却压着狂乱翻涌的血色。

“你很会看病?”

谢无妄低头看着她,嗓音轻缓得近乎温柔,指下力道却越来越重,“那你看出来没有——朕现在,最想杀的人,就是你。”

苏挽绯呼吸微滞。

她看出来了。

并且看得很清楚。

可她更清楚,这时候一旦露怯,她就彻底完了。

于是她抬眼,竟还冲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看出来了。”

“那你还不怕?”

“怕有用吗?”苏挽绯声音微哑,却稳得出奇,“我若怕,你就不杀了?”

谢无妄盯着她,像在看一个格外新奇的东西。

片刻,他唇角缓缓勾起。

那笑意极凉,也极疯。

“有趣。”

话音刚落,他指尖猛地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拖近一步。

苏挽绯脚下踉跄,鼻尖几乎撞上他胸膛,闻到一股极淡却很冷的沉水香,香气底下,还压着血和药的苦。

而就在这近得几乎危险的距离里,她终于更真切地看清了——

谢无妄眼底并不只是疯。

还有疼。

极重、极久、几乎把人逼疯的头痛和烦躁,正在一寸寸吞掉他的理智。

苏挽绯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本能地意识到:

他要彻底失控了。

——第二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369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