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47770" ["articleid"]=> string(7) "69105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071) "第3章 暗流涌动------------------------------------------。,身上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寒气。他走到黑铁长案后面坐下,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敲。。,查不到什么东西。周子安那边得盯紧,但也不能太明显。,往外走。:“长老。”“去外门库房。”林渊说,“本座要巡视。”。沈墨长老很少亲自巡视外门,更别说库房这种地方。,立刻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不用安排,就现在。”,两个执法堂弟子跟在后面。,一排青砖房子。管库房的是个胖执事,姓刘,看见沈墨来了,脸都白了。“沈、沈长老!”刘执事跑过来,腰弯得很低,“您怎么来了?”,径直往里面走。,丹药、材料、杂役用的工具,分门别类放着。几个杂役正在搬东西,看见沈墨进来,全都停下动作,低着头不敢动。

林渊在库房里转了一圈。

他走到堆放材料的区域,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看。

刘执事跟在后面,汗都下来了。

“最近三个月,库房进出可还正常?”林渊问,眼睛看着账册。

“正、正常。”刘执事说,“一切照旧。”

林渊翻到物资调拨记录那几页。

他看得很仔细。

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停在一行记录上。

“玄铁三百斤,调往炼器坊,经手人周子安。”林渊念出来,抬眼看向刘执事,“时间是上月初七?”

刘执事点头:“是,是初七。”

林渊又往后翻。

“精铜五百斤,调往炼器坊,经手人周子安。上月初九。”

“寒玉一百块,调往内门,经手人周子安。上月初十。”

他合上账册。

“周管事最近很忙啊。”林渊说。

刘执事擦擦汗:“周管事……是挺忙的。”

“这些调拨,都有交接记录吧?”林渊问。

“有,都有。”刘执事赶紧去旁边架子上翻,抱过来一摞册子。

林渊接过册子,一页页看。

交接记录写得很清楚,时间、数量、接收人签字。但林渊看得懂账,他以前在世家管过事,虽然那是七十年前的事了。

他看出问题了。

玄铁三百斤,交接记录上写的是“三百斤整”,但旁边有个很小的备注:“实收二百九十斤”。

精铜五百斤,备注:“实收四百八十斤”。

寒玉一百块,备注:“实收九十五块”。

林渊指着那些备注:“这是什么意思?”

刘执事凑过来看,脸色更白了。

“这、这是……”他支支吾吾。

“说。”

“回长老,这是……是损耗。”刘执事声音越来越小,“运输途中难免有些损耗,所以实收数和调拨数对不上。”

林渊看着他:“损耗多少?”

“一、一成左右。”

“每笔都损耗一成?”林渊问,“这么巧?”

刘执事不说话了。

林渊把册子放下。

他知道怎么回事了。周子安经手的这些调拨,账面做得很干净,但实际交接的时候少了东西。少的那些去哪了?

林渊想起自己那案子。

玄阴玉失窃,是在上个月十二。

周子安密集调拨物资,是在上月初七到初十。

时间对得上。

林渊心里有数了。他没再问,把册子递还给刘执事。

“账目要清楚。”林渊说,“下次再有一成损耗,你自己去刑堂领罚。”

刘执事腿都软了:“是、是!属下一定管好!”

林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韩执事最近来过库房吗?”林渊问。

刘执事想了想:“韩执事……来过几次,都是例行巡查,没多待。”

“周管事呢?”

“周管事来得勤些。”刘执事说,“有时候一天来两三趟,说是检查物资储备。”

林渊点点头,走了。

他回到执法堂,韩立已经等在殿里。

“长老。”韩立行礼。

“说。”

韩立汇报了一些外门杂务,都是些琐事。林渊听着,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

等韩立说完,林渊开口:“库房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动?”

韩立想了想:“回长老,没什么大异动。就是刘执事报过一次,说有几笔调拨损耗大了些,他报上来了,属下已经记档。”

“周管事去过吗?”

“去过。”韩立说,“周管事管着内门一部分物资调配,常去库房。但都是正常公务,属下没多问。”

林渊看着他:“你觉得正常?”

韩立愣了一下:“长老的意思是……”

“没什么。”林渊说,“你去忙吧。”

韩立行礼退下。

林渊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案面。

周子安手脚很干净。账面做得漂亮,损耗也解释得通。但太巧了,巧得让人怀疑。

而且时间也对得上。

林渊站起来,往外走。

他要去藏经阁。

藏经阁在宗门东侧,一栋三层木楼。门口坐着个老头,正靠着柱子打盹。

林渊走过去。

老头睁开眼,看见沈墨,慢悠悠站起来。

“沈长老。”老头拱拱手,动作很慢。

林渊认得他。王振,藏经阁守阁人,在宗门待了快六十年了,修为不高,但资历老。

“本座要查些旧档。”林渊说。

王振点点头,侧身让开:“长老请自便。”

林渊走进藏经阁。

里面很安静,一排排书架,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纸墨味。他走到存放卷宗的地方,开始翻找。

他要找的是宗门物资调拨的旧例。看看周子安那种“损耗”,到底合不合规矩。

翻了一会儿,没找到。

林渊转头,看见王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慢悠悠地整理旁边架子上的书。

“王老。”林渊开口。

王振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长老有事?”

“宗门物资调拨,若有一成损耗,该当如何处置?”

王振想了想,慢吞吞地说:“看情况。”

“怎么说?”

“若是普通材料,损耗一成,报备即可。”王振说,“若是珍贵物资,损耗过半成,就要追责。”

他顿了顿,又说:“但规矩是规矩,执行是执行。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林渊看着他。

王振继续整理书,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但林渊听出来了。

这老头话里有话。

“王老在宗门多少年了?”林渊问。

“五十八年。”王振说,“看着人来,看着人走。”

“见过不少事吧。”

“见得多了,也就懒得看了。”王振拿起一本书,吹了吹上面的灰,“有些事,看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林渊没再问。

他继续翻卷宗,最后找到几条旧例。上面写着,物资调拨若有不符,需三日内上报核查,逾期严惩。

他把卷宗合上,放回原处。

走出藏经阁的时候,王振还坐在门口打盹。

林渊看了他一眼,走了。

回到执法堂,天已经快黑了。

林渊坐在黑铁长案后面,把今天查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周子安经手的调拨,账面和实收对不上。时间和他被诬陷那几天重合。

这不是巧合。

周子安在倒腾东西,而且很可能就是用那些“损耗”的物资,做了个局,把偷玄阴玉的罪名栽到他头上。

林渊手指敲着案面。

他现在有证据了,但还不够。账面上的东西,周子安完全可以推说是正常损耗。他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比如,那些“损耗”的物资,到底去哪了。

或者,周子安为什么要搞他一个杂役。

林渊正想着,门外有弟子通报。

“长老,周管事派人送来请柬。”

林渊抬眼:“拿来。”

弟子送上一份烫金请柬。林渊打开,上面写着周子安明日设宴,请沈墨长老赏光。

理由是庆祝周子安晋升内门管事三周年。

林渊看着请柬,笑了。

这就沉不住气了?

他才去库房转了一圈,周子安就急着要试探他。

林渊把请柬放在案上。

“告诉来人,本座明日准时到。”

“是。”

弟子退下。

林渊靠在椅背里,手指轻轻敲着案面。

宴无好宴。

但他得去。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而且这是个机会。近距离看看周子安,看看这人到底什么路数。

林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已经全黑了,执法堂的灯笼亮着,照出一小片光。

远处外门的方向,零星几点灯火。

林渊想起赵清荷。

那姑娘今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希望她别再做傻事,跑去杂役院那边晃悠。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现在是沈墨,执法堂长老。他得先把自己这边的事处理好。

周子安在盯着他。

他也在盯着周子安。

就看谁先露出破绽。

林渊转身走回长案,拿起那份请柬又看了一遍。

明日午时,周子安的宅院。

他得去会会这位周管事。

看看这场戏,到底要怎么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265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