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47753" ["articleid"]=> string(7) "69105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619) "第1章 记忆寄生------------------------------------------,斩刀落下。,然后视野开始旋转。他看见自己跪着的身体还留在原地,看见周围那些弟子冷漠的脸,看见韩立那张刻板的脸,最后看见赵清荷别过头的侧脸。。,什么也没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手里还捏着一个法诀。周围是肃杀的刑场气息,但那股血腥味淡了很多。风吹过脸颊,带着凉意。。,但视角不对。他应该是躺在地上的那个,可现在他站着,站在监斩台的位置。,那个白发苍苍的躯体还跪在那里,头已经滚到一边。那是他的身体,七十岁杂役林渊的身体。“沈长老,处决完毕。”韩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见韩立恭敬地站在身侧三步外,低着头。。林渊意识到这一点。不,是在跟“沈墨”说话。?,一股混乱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沈墨,玄天宗执法堂长老,元婴初期修为,主修《寒冰剑诀》,性格冷酷,与内门管事周子安不和……

这些记忆片段很碎,像打碎的镜子。但足够让林渊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没死。或者说,他死了,但他的记忆和意识,钻进了沈墨的脑子里。

“嗯。”林渊试着开口,发出沈墨那种冷冰冰的声音。

声音对了。

韩立抬起头:“长老,这具尸体如何处理?”

林渊看着台下那具苍老的躯体。那是他用了七十年的身体,空灵根的废体,被所有人嘲笑的身体。现在它死了,头身分离。

“按杂役规格处理。”林渊说。他用的是沈墨平时说话的语气,简洁,没有多余情绪。

“是。”韩立应声,转身招呼两个刑堂弟子过来收拾。

林渊站在监斩台上,看着那几个弟子把他的尸体拖走。动作很粗鲁,像在拖一袋垃圾。

他忽然想起刚才斩刀落下前,赵清荷别过脸的那个动作。

那姑娘心软。林渊心里想。整个玄天宗,也就她给过我这个老杂役一点善意,偷偷塞过两个馒头。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沈墨。执法堂长老沈墨。

林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具身体里的力量。元婴期的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浑厚得让他想哭。他当了七十年废人,连气感都没有。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力,像大江大河一样奔涌。

太爽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得演好沈墨。

林渊转身,走下监斩台。脚步很稳,这是身体的本能。沈墨的记忆碎片里有行走坐卧的习惯,他只需要顺着来。

韩立跟在他身后半步。

“韩执事。”林渊开口。

“长老请吩咐。”韩立立刻应声。

“今日处决,可有异常?”林渊问。他得试探一下,看看韩立有没有察觉什么。

韩立想了想:“回长老,没有异常。犯役林渊未有反抗,伏法顺利。”

“围观弟子呢?”

“共有三十七名外门弟子在场,皆遵规肃立,无人喧哗。”韩立顿了顿,“只是……”

“说。”

“外门弟子赵清荷,在斩刀落下时别过了脸。”韩立说,“属下认为此乃妇人之仁,但未违反门规,故未加训斥。”

林渊心里一动。

果然,韩立注意到了。但这个刻板的执事只当那是“妇人之仁”。

“知道了。”林渊说,“回执法堂。”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刑场。

走回执法堂的路上,林渊一边适应这具身体,一边梳理现状。

他死了,但又活了,活在沈墨的身体里。这算什么?夺舍?不像。夺舍是修士主动为之,需要准备阵法、法器,还要对抗原主的神魂反抗。

可他是被动的。死了,然后就进来了。沈墨的神魂呢?那些记忆碎片显示,沈墨的神魂好像……消失了?或者说,被他覆盖了?

林渊不知道。这种事他听都没听过。

但他知道一点:这是他的机会。

他当了七十年杂役,受尽白眼。被诬陷偷宗门至宝的时候,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执法堂审都没审,直接判了死刑。

现在他是执法堂长老。

那些害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林渊走进执法堂大殿。这里是沈墨平时处理事务的地方,冷冰冰的,没什么装饰。一张黑铁长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宗门律令的卷轴。

韩立站在堂下:“长老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退下了。”

“去吧。”林渊挥挥手。

韩立行礼,转身离开。

大殿里只剩下林渊一个人。

他走到长案后面,坐下。手指抚过案面冰凉的铁质,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

这感觉,真上头。

林渊闭上眼,开始翻阅沈墨的记忆碎片。碎片很乱,像一本被撕碎又胡乱粘起来的书。但有些东西很清晰:执法堂的权力结构,宗门里几个派系的明争暗斗,还有沈墨和周子安的矛盾。

周子安。内门管事。

林渊想起自己被抓的那天。来抓他的就是周子安手下的人。罪名是偷窃宗门至宝,一块叫什么“玄阴玉”的东西。

他连那玩意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现在想来,这事跟周子安脱不了干系。沈墨和周子安不对付,周子安弄个罪名搞死沈墨手下的人?不对,他一个杂役,算不上沈墨的人。

那为什么?

林渊睁开眼,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敲。

得查。他现在有权力了,可以查。

但得小心。沈墨这个身份太显眼,执法堂长老盯着一个杂役的案子,会引起怀疑。他得找个由头。

林渊站起来,走到墙边那排卷宗架前。架子上按年份摆满了案件卷宗。他找到最近三个月的,抽出来几本,摊在长案上。

做样子。如果有人来,他就在看卷宗。

实际上,他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第一,得熟悉沈墨的修为和法术。元婴期的力量,不用白不用。但得练,不然打架的时候露馅就完蛋了。

第二,得摸清执法堂的人际关系。韩立这种直来直去的还好对付,就怕有些心思深的。

第三,查自己那案子。不能明着查,得暗着来。

第四……赵清荷。

林渊想到那个别过脸的姑娘。她因为那点善意,会不会也被牵连?周子安那种人,做事做绝。要是知道赵清荷帮过自己,说不定会找她麻烦。

得盯着点。

林渊坐回椅子上,翻开一本卷宗。眼睛看着上面的字,脑子里却在运转。

他现在是沈墨了。

七十年的憋屈,该还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

林渊立刻收敛心神,摆出沈墨那副冷脸。进来的是个执法堂弟子,端着茶盘。

“长老,您的茶。”弟子把茶盏放在案上。

“嗯。”林渊没抬眼。

弟子退了出去。

林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冷的,沈墨就喜欢喝冷茶。记忆碎片里有这个习惯。

他放下茶盏,看向殿门外。

天快黑了。

刑场那边应该已经收拾干净了。他那具老杂役的尸体,现在大概已经被扔去后山乱葬岗了。

挺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林渊靠进椅背里,感受着元婴修士的身体。这具身体才二十八岁的外貌,年轻,充满力量。比他那具七十岁的废体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活过来了。

而且活得很好。

接下来,就是让某些人活得不太好了。

林渊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沈墨式的冷笑。

这感觉,真不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265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