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那叫故意伤害，脏了自己的手不说，还得惹一身骚。
对付这种滚刀肉，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群众的汪洋大海淹死她。
曹建军没上前，反而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跨出门槛退到了院子里。
他手腕一翻，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光闪闪的铁哨子。
那是厂团委组织青年民兵训练时用的，声音尖锐得很。
他把哨子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猛地吹响。
“哔——哔哔——！”
尖锐刺耳的哨声瞬间划破夜空，在四合院上空炸响。
刚散会还没走远的街坊四邻，听见动静全愣住了。
“怎么回事？进贼了还是抓特务了？”
前院的孙大妈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迈着小碎步就往中院跑。
三大妈阎张氏眼神最好使，垫着脚尖冲在最前面。
连刚才揍傻柱没过瘾的李二牛，也拎着根顶门棍凑了过来。
不到半分钟，曹家西厢偏房的门口，又呼啦啦围上了一大群人。
曹建军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指着地上那把被砸断的黄铜锁。
“各位街坊，各位长辈！你们给评评理！”
他声音悲愤，字字句句往大伙儿的心窝子上扎。
“刚才咱们在前院批斗阶级敌人，维护大院的纯洁性。”
“谁能想到，这后院居然起了火，有人连烈属的家都敢抄啊！”
人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屋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曹家的床上，被褥都铺得整整齐齐。
孙大妈眼睛一瞪，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在地上。
“哎哟喂！贾家嫂子，你这是干嘛呢？咋睡人家建军屋里去了？”
秦淮茹见人越聚越多，心虚得直往门后躲。
曹建军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拔高了音量定性。
“我爸当年在车间为了抢救国家财产，连命都搭进去了！”
“组织上体恤我们孤儿寡母，才分了这间偏房给我们遮风挡雨。”
曹建军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言语如刀。
“贾张氏趁火打劫，砸门撬锁，强占烈属房产！”
“这哪是邻里纠纷？这明明是剥削阶级的土匪做派复辟，是想骑在咱们工人阶级头上作威作福！”
这几顶大帽子砸下来，分量重得吓人。
大妈们本来就因为聋老太太的事儿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一听这词儿，正义感瞬间爆棚。
孙大妈第一个冲到门槛边，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骂开了。
“贾张氏，你还是个人吗！欺负人家没爹的孩子？”
“你家那破烂玩意儿塞了人家一屋子不说，现在连人都想住进去，你要不要脸啊！”
三大妈也跟着帮腔，唾沫星子在月光下乱飞。
“就是！天天在院里哭穷喊饿，砸别人家锁的时候，你倒是有膀子力气！”
“你要是嫌家里挤，怎么不住大街上去？跑这儿来充大爷！”
五六个平时就看不惯贾家做派的大妈，瞬间结成了统一战线。
你一句我一句，骂声就像密集的机关枪，全朝着屋里扫射。
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撒泼打滚惯了，哪见过这种阵仗。
她刚想扯开嗓子还嘴：“老娘借住几天怎么了？你们少狗拿耗子……”
话还没说完，孙大妈一口浓痰直接啐在了她的鞋面上。
“呸！借住？你问过人家曹家点头了吗！老虔婆，你这是明抢！”
大妈们的战斗力一旦激发，那是相当恐怖的。
屋里空间本就小，被几个大妈堵着门一通输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愤怒的唾沫味儿。
贾张氏被骂得脑袋嗡嗡作响，脸上被飞溅的唾沫星子喷了好几下。
她想站起来推搡，却被李二牛横在门口的顶门棍吓得缩了回去。
眼看犯了众怒，硬刚是刚不过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扑通一声从床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青砖地上。
她双手猛地拍打着大腿，扯开那破锣般的嗓子，开始施展独门绝技——招魂大法。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啦！”
“一帮外人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她一边干嚎，一边在地上打着滚，沾了一身的土。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在地下睁开眼看看吧！”
“这院里没好人啦，你们快显显灵，把这些黑心肝的都带走吧！”
秦淮茹见婆婆开始撒泼，也赶紧捂着脸蹲在旁边，跟着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屋里顿时乌烟瘴气，鬼哭狼嚎。
大妈们被她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恶心坏了，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
“真晦气！大晚上的号什么丧！”孙大妈嫌弃地拍了拍衣角。
曹建军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猴戏。
他心里门儿清，贾张氏越是闹腾，她在群众心里的形象就越烂。
这叫自掘坟墓。
就在贾张氏满地打滚，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
中院的过道里，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大伙儿回头一看，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道。
易中海背着双手，脸色阴沉得像是一口烧糊了的铁锅，大步走进了院子。
他今晚算是把几十年的老脸都丢尽了。
先是被曹建军扣帽子，接着亲眼看着老太太被气晕，傻柱被群殴。
现在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媳妇一家，又被全院人堵在屋里骂。
作为曾经的一大爷，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易中海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曹建军。
他拿出了那副长辈教育晚辈的做派，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压迫感和道德绑架。
“建军，得饶人处且饶人，邻里之间不要把事做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233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