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26806" ["articleid"]=> string(7) "69087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4999) "我脚边,眼眶红肿。
“秦公公没死。”
“你怎么知道?”
“慎刑司的人要浣衣布,我听见他们说,陛下留着他问旧袍。”
我把半张文牒塞给她。
“藏好。”
阿满吓得往后退。
“你疯了?这东西会害死我。”
“它已经害了秦公公。不能再被他们拿来换我的嘴。”
阿满咬着唇。
她没接文牒。
我把纸塞进水桶底层的木缝。
“若我死了,你把它交给秦公公。告诉他,我没拿它换命。”
阿满的眼泪掉下来,砸进水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看向桌上的礼单。
“把缺角拿出来。”
夜里,礼房只留两盏灯。
侍卫守在门外,徐公公坐在廊下打盹。
我把冷粥泼在自己裙摆上,又把烛油抹到红毡边。
火不能点大。
只要冒烟。
烟从毡边起时,宫女们尖叫。
徐公公冲进来,第一眼去看礼单。
我趴在地上救毡,袖中瓷瓶滚到桌脚。
皂角水洒出来,浸上红绳。
红绳遇水,颜色沉了一层。
内股那一点黄绫浮出边。
我用指甲勾住。
徐公公一脚踢开我。
“谁让你碰礼单!”
我摔到桌下,黄绫卷藏进掌心。
他抓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沈照衣,你真不要命。”
我嘴角撞破,血流进齿间。
“礼单没湿。”
他看向桌面。
册子安好,红绳只是颜色深些。
烛烟被扑灭,红毡边焦了一小块。
徐公公盯着我,像要把我剥开。
“带她去看填井。”
凌晨,废宫西井边堆满石灰和碎砖。
萧长澜站在殿廊下,灰衣外披着旧斗篷。
他看见我嘴角的血,眉心压了一下。
我没有看他。
我被侍卫按在井边,膝盖跪进碎石。
徐公公展开圣旨,说废宫井台年久不吉,册封礼前封井除晦。
石灰第一铲落下时,灰粉扑到我脸上。
我咳得眼泪出来。
萧长澜往前走了一步。
侍卫拔刀。
“废太子留步。”
他停住。
我把手背到身后,黄绫卷藏在指间。
井边有一块松动旧砖。
我用指尖把黄绫塞进砖缝,又用血和灰按住。
萧长澜看见了。
他的眼神落在我手上,再落到井沿。
我用口型说:礼台。
他闭了闭眼。
石灰越堆越高,井台刻痕被一点点埋住。
徐公公满意地笑。
“旧痕没了,旧话也该没了。”
我跪在灰里,肩膀疼得发木。
萧长澜忽然开口。
“徐让,告诉萧承砚,他越怕井,就越不像君。”
徐公公脸色一变。
“废太子慎言。”
萧长澜咳了两声,唇色发白。
“你们不是要旧袍吗?册封礼那日,我穿给他看。”
我猛地抬头。
他在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徐公公冷笑。
“废太子想出废宫?”
“不是你们要烧旧物?”
萧长澜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最大的一件旧物。”
废宫风穿过破窗,吹得石灰灰白一片。
我看着他,喉咙疼得说不出话。
他的目光只在我身上停了一息。
那一息里没有求救。
只有催我活下去,或者催我别退。
封井后,废宫多了两队侍卫。
浣衣局也多了两只眼睛。
吴姑姑不再打我,她让我整日洗皇后册服边角。
她知道疼痛会留下声响,活人闭嘴才最稳。
阿满每次送水,都把桶放得离我远些。
她怕我,也怕自己心软。
我不怪她。
宫里每一口饭都带着别人的咳声。
我把那张已经摸到边的生路在心里摊开,又一寸寸折回去。
想活着离宫,并弄清自己现代名字为何出现在旧袍暗绣上,是我醒来后唯一抓得住的事。
可现在这两件事被同一根金线缠死了。
我若只顾出宫,就得把旧袍交出去,看着废宫井台被石灰填平,看着册封礼单缺角在凤纹黄毯下烂成一片无字的绫。
我若继续查,就会失去出宫机会,暴露偷入废宫罪名,并被卷入新君册封前的谋逆旧案。
要换取公开比对礼单缺角的机会,只有一条路:在册封礼台上献出旧袍,自证偷入废宫。
这不是一句漂亮话。
这是我亲手把秦德海给的门关上,再把自己的名字送到刀口下。
我把黄绫卷藏在井砖缝的事,谁也不能说。
它不是缺角本身。
那晚我趁烟取出的,只是一层包皮。
黄绫上没有字,只有两处针孔。
真正缺角还在更里层。
红绳倒结是障眼法。
缺角被人又移走了。
刘掌衣被带走前划给我的倒结,指向红绳,也指向“倒”字。
礼单西角,红绳倒结。
若把礼单倒过来,西角会变成东上。
东上角对应册封礼台的皇后座前。
那里会铺凤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125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