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26804" ["articleid"]=> string(7) "69087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614) "后院换水。”
“门锁着。”
“锁门的人也怕礼坏。”
“你为什么帮我?”
刘掌衣看着指腹血珠。
“先帝驾崩那夜,照衣房火起。我从火里抱出半册礼单,没抱出沈守衣。”
“沈守衣是这具身体的父亲?”
她点头。
“他把缺角塞进女儿襁褓。我晚了一步,孩子被吴氏带到浣衣局,姓氏刮掉。”
“缺角还在?”
“若还在,新君不会急着填井。”
我看向门缝。
外头侍卫影子来回。
“井里藏的不是缺角。”
刘掌衣抬头。
“你昨夜看见什么?”
“空缝。还有刻痕。”
她的脸白下去。
“那缺角被移走了。”
“移到哪里?”
她把礼单翻到旧物焚毁那页。
“若照衣房的人活着,会把它放在最让新君不敢当众撕的地方。”
“册封礼单里?”
“更近。”
她用针尖挑起红绳倒结。
红绳内股露出一点黄。
那不是绳芯。
那是一片卷得极细的黄绫。
刘掌衣的指尖发抖。
“别动。”
她刚说完,门外的锁响了。
徐公公带人进来,第一眼就看见翻开的礼单。
“刘掌衣,你在做什么?”
刘掌衣把礼单合上,手指压住红绳。
“礼毯染血,我查污源。”
徐公公走近。
“污源不在毯上。”
他抬手,两名侍卫按住刘掌衣。
册子被夺过去。
红绳倒结仍贴在封面上,黄绫卷藏在内股里。
徐公公没有发现。
他看向我。
“沈照衣,陛下要见你。”
礼房里所有宫女都低下头。
刘掌衣被按着跪下,额头抵在红毡上。
她没有看我,只用染血的手指,在毡面划了一个小小的倒结。
那是让我看红绳。
我走出礼房时,把湿布留在门槛边。
湿布里包着挑出的旧线。
旧线压着一小片红毡毛。
那是礼房、旧袍和册封礼单之间第一条能被旁人摸到的线。
徐公公带我穿过长廊。
廊外宫墙新刷,白得刺眼。
每隔十步站一名侍卫,刀柄朝外。
我被带进偏殿。
新君萧承砚坐在窗下,正在看一只玉盏。
他比我想的年轻,眉目温和,身上却没有半点松弛。
他抬眼时,像把人先量成可用或不可用的物件。
“你就是沈照衣。”
我跪下。
“奴婢是。”
“听说,你懂针。”
“只会洗旧衣。”
“洗旧衣也要懂旧账。”
他把玉盏放下。
盏底压着半张黄纸。
我认出那是我的出宫文牒。
红印坏了,秦德海的押还在。
萧承砚用指腹点了点那枚押。
“秦德海说,他私放你,是可怜你病后无依。”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
“公公心善。”
“心善的人在宫里不长命。”
他笑得很淡。
“朕给你一条路。交出废宫旧袍,秦德海少受几刀,你也能出宫。”
出宫两个字像一只手,狠狠抓住我的肋骨。
我看着那半张文牒。
黄纸皱烂,红印散开,却仍像门外一点光。
萧承砚把文牒推近。
“宫规不是只会杀人。宫规也给知趣的人活路。”
我把额头贴在地上。
“旧袍昨夜落井,奴婢没拿到。”
偏殿安静下来。
萧承砚没有发怒。
他只问:“哪口井?”
“废宫西井。”
他指尖在玉盏边轻轻一扣。
徐公公立刻低头。
“今晚填井。”
“不,明早。”萧承砚说,“让她看着填。”
他把半张文牒扔到我面前。
“你若想起袍子在哪,拿这个来换。”
我伸手捡文牒。
刚碰到纸边,萧承砚的靴尖踩住另一端。
“沈照衣,人要知道自己是谁。”
我抬头。
他低头看我,眼底仍是温和的。
“你不是旧案里的人。别替死人改命。”
我把文牒从靴底一点点抽出来。
纸角裂开,撕下一道细响。
“奴婢只会洗污渍。”
萧承砚松脚。
“那就洗干净。”
我被送回礼房时,刘掌衣已经不在。
宫女们跪成两排,没人敢问。
门槛边的湿布也不见了。
红毡上的倒结血痕被擦得很干净。
我坐回原处,指甲嵌进掌心。
礼单还在桌上。
红绳倒结也在。
萧承砚没有搜它。
这说明他不知道缺角藏在红绳里。
或者,他知道,却要等册封礼上当众烧掉。
黄昏时,阿满被调来送水。
她把木桶放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125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