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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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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602) "我掌心,反手推开井边石板。
石板下有一条窄缝,能藏下一只小匣。
缝里空空如也。
“东西被取走了。”我说。
“没取走。”他看向井沿缺口,“被移到礼单上了。”
远处巡更梆子响了一下。
萧长澜伸手,要拿回旧袍。
我退了一步。
“你拿回去,也会被查出来。”
“我比你多活了两年废宫。”
“可你的旧部把线送到浣衣局,不是为了让你继续藏。”
这句话让他沉了脸。
殿门口传来侍卫说话声。
“废宫井边有人。”
萧长澜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进断屏后。
屏风上画着褪色山水,裂缝里透出火把光。
他的掌心冰冷,药味混着旧木霉味。
侍卫进院,刀鞘碰到井沿。
有人说:“上头有令,册封礼前,废宫井台全部封死。”
另一个笑:“封井做什么?那位都废了。”
“废了的人,也能让活人睡不好。”
萧长澜的呼吸贴在我耳边,一下一下压得很稳。
他在忍咳。
我看见他左腕药布渗血。
侍卫走到屏风前时,我把旧袍袖口塞进他手里。
衣袖里包着我的木牌。
木牌滑出半截,刻痕碰到屏风底。
侍卫停了。
我抢先从屏风后滚出去,跪在地上。
“奴婢奉浣衣局来取霉衣,迷了路。”
火把照得我眼睛发痛。
侍卫认出我的浣衣服,骂道:“低贱东西,废宫也是你能进的?”
他一脚踢在我肩上。
我摔到井边,掌心按住刚拓过的石沿。
血和炭灰糊在一起。
屏风后没有声音。
萧长澜没有出来。
我松了一口气,又立刻觉得这口气像偷来的。
侍卫把我拖出废宫,交给吴姑姑。
吴姑姑看见我怀里没袍子,脸色比夜色还黑。
“袍子呢?”
我咬着牙。
“井边掉了。”
她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废宫的井明日就封。你最好记得掉在哪块石下。”
我被关进浣衣局柴房。
阿满隔着门缝递水,声音抖得不成句。
“你身上都是血。”
“皮外伤。”
“秦公公被带走了。”
我抬头。
阿满把嘴贴近门缝。
“说他私放宫女出外库。慎刑司的人搜出半张文牒,红印坏了,还是能认出他的押。”
柴房里堆着潮柴,霉味呛得人眼酸。
我没有再说皮外伤。
秦德海把我从病簿上划下来,又因为那张被踩烂的文牒被拖走。
这不是计划受阻。
这是一个人替我丢了命门。
我把掌心按在地上。
血渗进木缝,留下一个很淡的印。
那一夜,我没有睡。
门外每过一轮更声,我就在心里重描一遍井台刻痕。
横三竖七,礼单西角。
衣领暗线,照衣房送洗。
册封礼单的缺角,刘掌衣袖底的红绳。
这些东西不能只藏在我脑子里。
天亮前,柴房后窗被人敲了三下。
我抬头,看见一截细竹管伸进来。
竹管里卷着一片薄绢。
绢上只有八个字。
“礼单缺角,红绳倒结。”
字迹锋利,不像萧长澜。
竹管外有个哑嗓低声说:“太子说,别再来。”
我把薄绢塞进发髻。
“告诉他,袍子还没回浣衣局。”
窗外沉默片刻。
“他说,你若再卷进来,会死。”
“那他该早点把线绣浅一点。”
外头的人像是低低笑了一声。
天色亮时,吴姑姑打开柴房门。
她身后站着刘掌衣。
刘掌衣手里捧着那本册封礼单,红绳确实倒结。
“沈照衣,”她说,“你今日去礼房帮忙洗红毯。”
吴姑姑皱眉。
“她犯了废宫的规矩。”
刘掌衣看都不看她。
“礼房缺人。册封礼出一处污点,你担得起?”
我扶着门框站起来。
肩上疼得发麻。
刘掌衣把一只新木牌扔给我。
牌背刻着极细的一点。
我低头看。
那不是姓氏被刮掉的痕。
那是一枚针尖刻出的西字。
礼房比浣衣局亮得多,窗纸新糊,地上铺着未展开的红毡。
可人一进门,先闻到的是烛油和汗。
十几个宫女跪在地上检查礼器,谁都不敢抬头。
刘掌衣把我推到最里侧。
“洗毯,别碰册子。”
她说别碰,册子就放在我手边。
册封礼单以黄绫包边,西下角缺了一块,像被虫咬。
红绳穿过两个孔,结扣却反着压在内页。
我拿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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