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26739" ["articleid"]=> string(7) "69087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3745) "一眼罗阿枝。
“更怕她被转走。”
院长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好几次,没说出话。
服务站把三份材料封存。
暗房底片编号、补贴卡异地取款小票、探视登记缺页,第一次被放在同一个档案袋里。
档案袋封条压下去时,我听见自己呼吸声很重。
这不是结局。
只是姜培荣不能当场把人带走。
罗阿枝被送回养老院临时观察房。
服务站要求养老院不得未经本人同意转院,不得把补贴卡交由亲属代管。
院长在走廊里拦住我。
她脸上没了平时那层笑。
“林听晚,你知道这件事闹大,院里今年评估会受影响吗?”
我看向观察房门。
罗阿枝坐在里面,周玲正给她换手背上的创可贴。
“我知道。”
院长问:“那你还要继续?”
我没有立刻答。
继续查下去,我不会回到志愿者名单。
母亲的花店还会被找麻烦。
姜家那些我没见过的亲戚,也会从旧账里冒出来。
我想保护罗阿枝,也想保住外婆留下的安静。
两件事第一次在我面前撞得这么清楚。
我推开观察房门。
罗阿枝抬头看我。
她把那枚黑纽扣攥在掌心,像怕我拿回去。
“宜兰走的时候,疼不疼?”
我坐到她旁边。
“病得久,最后睡着走的。”
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她有没有怪我?”
我喉咙发紧。
“她一直在找你。”
罗阿枝看着窗外。
楼下有孩子放学,书包上的反光条一晃一晃。
她没有哭。
她只是很小心地把纽扣贴到胸口。
“我也一直在等她。”
这一句话比哭声更重。
我陪她坐到天黑。
观察房的灯坏了一只,亮度忽明忽暗。
她断断续续讲起旧事,很多地方接不上。
顾承山牺牲后,姜国胜说替她办补贴和迁户。
她那时二十五岁,没有孩子,娘家劝她回去住。
姜国胜拿走烈属证,说办完卡就还。
没多久,她被送到城郊一家护理站,登记成“罗阿枝”。
她跑过两次。
第一次跑到迟光照相馆,见到了外婆姜宜兰。
第二次被抓回来,姜国胜拿着一张纸给她看。
纸上写外婆丈夫单位地址和母亲小时候的学校。
“他说,我要是再跑,宜兰家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罗阿枝说这话时,眼睛落在衣领上。
她一遍遍抹平那里,好像那张纸还别在胸前。
我问她为什么不在顾承山烈属联络时求助。
她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没有温度。
“联络的人是他带来的。表格是他替我填的。有人问我好不好,我看见他手里的地址,就说好。”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后来年纪大了,我怕我说出来,也没人信。”
我握住相机包带。
这个故事里没有一个瞬间把她完全关住。
是一张张表、一句句“为你好”、一次次代签,把一个人慢慢从名字里挤出去。
周玲端着晚饭进来。
托盘上是小米粥、青菜和一只剥好的鸡蛋。
罗阿枝看见鸡蛋,忽然把它推到我面前。
“宜兰怕噎,每次只吃蛋白。”
我看着那只鸡蛋,眼睛酸得厉害。
母亲打电话来时,我走到楼梯间接。
她声音很低:“姜家有人来店里。”
我心口猛地一跳。
“你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他们说要谈。”
“别谈,我马上回去。”
母亲却说:“我让他们等着。”
我握紧手机:“妈。”
她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
“你外婆没能说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1122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