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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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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培荣转身就推轮椅。
我抓住扶手,周玲也冲过来按住另一边。
院长喊保安。
保安刚上前,杜姐带着社区民警从院门外进来。
我愣住。
杜姐手里拿着那张异常领取线索登记表。
她看了我一眼。
“我们接到实名线索,来做优抚对象核验和老人权益风险评估。”
姜培荣的脸彻底沉下去。
金框眼镜也从车里下来,语气客气得发冷。
“杜同志,家庭内部照护安排,不宜被外人围观。”
民警说:“老人刚才表达不转院,我们先核本人意愿。”
姜培荣还想说话。
罗阿枝握着纽扣,手背上的伤口贴着一块歪斜创可贴。
她把每个字说得很慢。
“我要查我的卡。”
这句话让我胸口松了一点,又很快紧起来。
本人意愿只是开门,门后还有一整条长走廊。
服务站临时安排了一间小核验室。
窗帘拉着,桌上摆着摄像头、印泥、两份笔录纸。
罗阿枝坐在摄像头前,肩膀僵得厉害。
她每回答一个问题,就去摸衣领。
杜姐问她出生年月。
她答错了一次,又自己改回来。
民警问她烈士姓名。
她低头很久。
“顾承山。”
“关系?”
她闭了闭眼。
“丈夫。”
摄像头绿灯一闪一闪。
民警问:“你是否委托姜培荣领取补贴?”
姜培荣坐在门外,隔着玻璃盯着她。
罗阿枝的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我站在角落,不能替她答。
杜姐把纸巾放到她手边。
“您可以慢慢说。”
罗阿枝把黑纽扣放在桌上,指腹按着扣眼。
“没委托。”
门外椅子被踢了一下。
姜培荣站起来。
民警拉开门。
“请坐回去。”
罗阿枝的眼泪没有掉下来,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桌面。
“他们说,我不听话,宜兰一家就不好过。”
我脚底像踩空了一阶。
我外婆不是没赢。
她被人拿着家人按住了喉咙。
杜姐记录的笔停了一下。
她问:“谁说的?”
罗阿枝握紧纽扣。
“姜国胜,他走了。后来是培荣。”
姜培荣在门外喊:“她胡说!她有认知障碍!”
民警示意他闭嘴。
罗阿枝抬头,看向摄像头。
“我记得。顾承山的证件照,领口扣子掉了一颗,是宜兰给我缝的。”
她把纽扣推到杜姐面前。
“这颗是他的。”
杜姐没有碰纽扣。
她把材料袋打开,取出一张旧档案扫描件。
扫描件上,年轻女人胸前别着黑纱,手里捏烈属证。
她旁边的半张脸被裁掉。
编号:86-014-3。
罗阿枝看见照片,手指抖得碰到印泥盒。
红色印泥沾上她指腹。
“宜兰站在旁边。她那天哭,我让她别哭,照相不能哭。”
我的眼眶热得发疼。
杜姐把扫描件翻到背面。
背面登记名:姜宜棠。
核验室里很安静。
空调吹动窗帘边,纸角轻轻翻起。
这张纸没有替她讨回四十年,却把她从“罗阿枝”三个字里往外拉了一步。
杜姐宣布临时保护性止付。
她说补贴卡账户需要核验近年领取情况,相关取款流水转入协查。
姜培荣冲进来时,民警拦住他。
他指着我骂:“你为了你外婆那点旧怨,害我们一家没饭吃!”
我看着他。
“那张卡上的钱,不是你家的饭。”
这句话不响,也不漂亮。
可我说完,手腕疼得发麻,心反而稳了一点。
姜培荣被请出服务站。
他临走前把养老院的探视登记夹甩到桌上。
“你们查,都是正常探视。”
登记夹砸开,纸页散了一桌。
我立刻看见六月十五号到二十二号之间的缺口。
断页处太干净,像刚撕。
杜姐把夹子扶正。
“缺页。”
姜培荣说:“养老院管理问题,和我无关。”
周玲站在门边,脸白得厉害。
她从护工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复印纸。
“原页我拍过,也复印过。”
院长猛地看向她。
周玲没有退。
“那一页写的是姜培荣连续七天探视未到,备注是请前台代签。”
她把复印纸摊开。
纸上还有前台收款章的半个红印。
姜培荣的金框眼镜同伴脸色变了。
民警问周玲:“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周玲低声说:“我怕丢工作。”
她抬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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