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26735" ["articleid"]=> string(7) "69087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92) "行卡小票。
周玲是三楼护工,说话总只报事实,不掺评价。
她写:今天生日会发补贴卡,姜培荣来了。
我回:小票能拍清吗?
周玲发来第二张。
小票上显示取款地点在柳溪市城西支行,时间是三天前。
罗阿枝三天前在养老院做血压记录,没有离开过春槐街道。
我的手心一下出汗。
这张小票让“身份相似”变成了钱的去向。
我没等天亮。
七点半,养老院大厅在布置月度生日会。
蓝色证件照布还挂在一边,气球遮住了消防栓。
罗阿枝坐在第三排,胸前贴着寿星牌。
她把牌子上的红绸一点点抚平,眼睛始终不看台上。
姜培荣把补贴卡捏在手里,和院长站在签到台旁。
我进门时,保安伸手拦我。
“志愿服务暂停了。”
我把手机里的小票调出来。
“我不是来拍照的,我来找老人确认财产异常。”
姜培荣听见这句话,立刻走过来。
“你还敢来?”
他伸手抢我的手机。
周玲端着药杯从旁边经过,药杯故意碰到他的手背。
几片白药片滚到地上。
老人们都看了过来。
姜培荣骂了一句,弯腰去捡。
我趁那一秒蹲到罗阿枝面前。
“罗姨,这张卡是您自己取的钱吗?”
她盯着小票,指尖压住寿星牌的边。
姜培荣从后面抓住轮椅扶手。
“她不会用卡,钱我替她保管。”
我没有看他。
“她可以回答。”
罗阿枝张了张嘴。
她的喉咙像很久没用过,发出的声音干哑。
“不是……我没去柳溪。”
大厅里有人低声议论。
院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姜培荣把补贴卡往口袋里塞。
我伸手拦,他抓住我的腕骨,力气很大。
疼痛从手腕窜到肩膀,我险些松开手机。
罗阿枝突然抬手,把胸前寿星牌扯了下来。
红绸布上的别针划破她手背,血珠冒出来。
她把寿星牌砸到姜培荣脚边。
“那是承山的钱。”
这句话不大,却把整个大厅压住了。
姜培荣的脸白了一瞬。
他很快反应过来,扶着轮椅把她往电梯口推。
“姑婆又犯糊涂了,我带她回房。”
我跟上去。
两个保安挡住我。
电梯门合上前,罗阿枝还在整理衣领。
她的手背流血,红绸布挂在轮椅轮轴上,被一点点卷进去。
那天我失去了进入养老院的资格。
院长把暂停通知盖章发到社区群,理由是我扰乱养老院秩序。
姜培荣在群里发了一段剪辑视频。
视频只截我冲进生日会质问的画面。
标题写得很快:志愿者借拍照接近孤寡老人,疑似诱导财产转移。
母亲的花店下午就接到退单。
有人在门口放了两束白菊,卡片上写“别管闲事”。
母亲把白菊抱进店里,拆掉包装纸,剪成短枝插进桶。
我问她怕不怕。
她把桶推到阴影里。
“花没罪,扔了可惜。”
我坐在店门口,手腕青了一圈。
她拿药油给我揉,力道很轻。
“你外婆当年也这样,一疼就不喊。”
“我不是她。”
“我知道。”
母亲把药油盖拧紧。
“所以我更怕。”
我低头看手腕。
姜培荣留下的指印像一圈灰线。
我不止一次想把底片交给登记办,让别人去查。
可我没有罗阿枝的完整姓名,没有授权,也没有亲属资格。
我只有一张像外婆的脸,一张异地取款小票,一句“那是承山的钱”。
材料太薄,薄得像湿相纸,一碰就皱。
第二天,周玲又发来消息。
她写:姜培荣要求转院,下午三点办手续。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收紧。
转走以后,罗阿枝可能再也找不到。
我背着相机包去了春槐街道退役军人服务站。
服务站和烈属登记办合署办公,窗口上贴着“优抚对象年度核验”。
排队的人多,墙上风扇转得慢,吹不散汗味。
工作人员杜姐翻完我带的材料,眉头皱得很深。
“你不是本人,也不是监护人。”
我说:“本人可能被冒名安置,补贴卡有异地取款。”
“可能两个字不能冻结补贴。”
“她在养老院说出烈士名字顾承山。”
杜姐抬眼:“你怎么知道烈士名字?”
我把底片袋放到窗口下沿。
她没有接,只看了一眼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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