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07654" ["articleid"]=> string(7) "69075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613) "第4章 翻地------------------------------------------,暖意铺了满地。,招呼一声,几个能干活的儿子齐齐跟上,往自家地里去。,靠着山边,一片连着一片。,冻土才化透半截,还没到大面积播种的时候,可家家户户都已经忙开了。,扛锄头的、牵驴犁地的、弯腰捡草根石块的,尘土轻轻扬着,吆喝声、咳嗽声、农具碰在一块儿的脆响,满是春耕的热闹劲儿。、碎土、清草根、捡石头,把板了一冬的地翻得松软透气,再一点点拢平。,肥撒得匀,地才养得肥,等着过几天就能下种。、地头边,偶尔能看见谁家的婆娘孩子送水送干粮,远远喊一嗓子,应一声,都是庄稼人最踏实的光景。,土质还算肥。、老二、老三、老四,几个人分工明确:,哥哥们有的拉犁,有的挥锄头,有的弯腰清杂草。、老六、老七也拎着小筐捡石头、割田埂上的荒草,一点不偷懒。,话不多,动作齐整,汗珠子砸在土里,砸出实实在在的盼头。,又是另一番暖融融的景象。,两个儿媳妇不用下地,专心守着家里。

大嫂王氏、二嫂手脚不停,屋里屋外团团转。

先把几间屋子扫一遍,尘土擦干净,炕席拍得松软。

再去灶屋烧热水,给婆婆擦手擦脸,喂汤喂水。

炕上的尿布、小衣裳换下来,赶紧抱到河边搓洗、晾晒。

抽空还要缝补一家人的破衣烂衫,衲鞋底、续补丁,针头线脑一刻不停。

柳春桃缓过来不少,能靠着炕头坐一会儿了,只是身子还虚,不敢多动。

婆媳三个守着一炕的小娃,屋里软声细语,热闹又温馨。

炕上并排躺着三个小的:

李九妹、三柱、还有总趴在边上的八乐。

几双眼睛,都忍不住盯着最小的九妹看。

“你们瞧咱九妹,长得多白净。”

柳春桃轻轻摸着闺女的小脸蛋,满眼是笑,“咱家人都黑,就她随我,细皮嫩肉的。”

大嫂王氏也点头夸:“可不是嘛,眼睛又大又亮,眼神亮堂得很,跟能看清人似的。哪边有动静,小脑袋就往哪边转,机灵着呢。”

二嫂抱着针线活,也凑过来看:

“最难得是不闹人,吃饱了就睡,醒了就安安静静眨巴眼睛,一声不哭不闹。”

几人说着,就看向旁边的三柱。

三柱比九妹大三个月,正是闹人的时候,躺不了一会儿就蹬着小腿哭嚎,手脚不停踢腾,被子都能蹬开。

对比一出来,更显得九妹乖巧懂事。

“你看三柱,一会儿一哭,一会儿一踢腾。”

“再看九妹,安安稳稳的,比小侄子乖多了。”

“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稳当性子。”

八乐才三岁,守在炕边寸步不离,三柱一哭他就慌,扯着嗓子喊:

“嫂子!娘!三柱哭啦!”

“妹妹没醒!别吵妹妹!”

他小短腿跑来跑去,一会儿喊这个,一会儿叫那个,把屋里搅得更热闹。

两个嫂子忙得脚不沾地,洗衣、做饭、喂水、换尿布、哄娃、缝补,一圈转下来,额头都见了汗。

实在顾不过来,就把家里稍大些的姑娘叫过来搭手——

二哥二嫂家的二丫、三丫。

两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却懂事听话,帮着看住三柱,哄着八乐,不让他们吵到九妹。

一屋子人,忙而不乱,暖烘烘的。

九妹躺在炕头,小胳膊小腿安安静静放着,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东看看、西瞅瞅。

看着忙来忙去的嫂子,看着温柔的娘,看着叽叽喳喳的姐姐们,看着守着她的八哥。

小嘴角偶尔轻轻往上一翘,像在笑,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柳春桃看得心都化了,轻声叹:

“这小九妹啊,不爱哭,不爱闹,要么睡,要么睁着大眼睛看来看去,跟心里透亮似的。

有时候看着人,那小模样,跟真在笑一样……

真是老天爷赐给咱家的小福星。”

正说着,二嫂忽然想起灶上还熬着汤,赶紧起身出去,不多时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鲜鱼汤进来,递到柳春桃面前:

“娘,您喝点汤。这是昨儿老三,老四打的鱼,昨儿给您熬了一碗,今儿又炖了一碗,您喝了补补身子。”

柳春桃看着那碗油花微微的鱼汤,却轻轻摇了摇头,把碗推了回去:

“我这身子,奶也下不来,喝了也是白费。你把这碗端给你大嫂,她一个人要喂两个孩子,九妹吃她的奶,三柱也吃她的奶,最耗身子。这碗汤让她喝,叫她好好补补,奶水足,两个孩子都能吃饱。”

说着,她又温和地看向二媳妇:

“你也辛苦,家里家外全靠你们妯娌俩。你也别亏着自己,该吃该喝,早点把身子养得结结实实的。”

二嫂眼眶一热,捧着碗点点头:

“娘,我知道了,我这就给大嫂端过去。”

屋外,春风吹过菜地,鸡舍里咯咯作响。

远处,田地里传来父兄干活的吆喝声。

傍晚时分,夕阳把田埂染成一片暖黄,李守田领着一群儿子扛着农具回家。

刚进院门,众人手里还拎着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子,毛还带着点潮气,看着肥嘟嘟的。

李三林先咧着嘴笑,一脸得意:“娘,嫂子,你们瞧!干活的时候,这兔子从山上慌慌张张跑下来,一头撞我腿上了!我一扑没按住,还是四禾手快,一下就给按住了!”

李四禾挠挠头,憨厚一笑:“赶巧了,白捡的。”

家里正缺油水,这一只野兔,可是顶好的东西。

几个哥哥眼睛都亮了,齐声说:“正好给娘炖汤补身子!”

柳春桃在屋里听见动静,靠在炕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这兔子留着吧,再过几天就是九妹的洗三,添一碗硬菜,也体面些。”

李守田站在院里,琢磨了一下,当即拍板:

“不成,你身子虚,大儿媳妇又要喂两个孩子,都得补。

这么办——先剁一条兔腿下来,炖汤,给你娘和你大嫂分着吃。

再撇点汤,给八乐和三柱煮粥里尝尝鲜,小孩子家的也沾点油水。

剩下的肉,腌起来,洗三那天配上萝卜一炒,就是一碗好菜。”

这话一出,谁都没意见。

娘要补补,大嫂还要喂奶,八乐还小要疼,喜事也顾着了,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屋烟火,一室温馨,屋里,针线穿梭的忙活着,语声温柔,婴儿安安静静地睡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98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