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007208" ["articleid"]=> string(7) "69075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398) "第3章 以山为基------------------------------------------,往下扫了一眼山坡。。缓坡。独一棵的老榆树。三面开阔,背后是山壁。如果被人摸上来,只有正面一条路。“先把人抬到树后面。”她说。。老周弓着腰跟着,手上还在往伤口上压止血布。。翻了个面,有一侧是新的断口。刚敲下来不久。,把煤块递给胖丁。“你是搞农业的,对土壤熟。这附近有没有可能出煤?”,又舔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口。“不算好煤。但能烧。”他指指山壁的方向,“这山是沉积岩,理论上应该有煤层夹在岩层中间。他捡到这块,说明暴露层就在附近。”“多远?”“不超过一里地。”。“老周,人能不能活?”“得缝针。”老周没抬头,“我包里有针线,但没麻药。还有,他需要干净的水——大量。创面不洗干净,缝上也白搭。”“水马上有。”苏意晚站起来,看向山壁中段那片颜色偏深的地方,“胖丁,你和大刘去那个方向,不超过八百米,看植被根部有没有湿土。陈默,你跟我往这个方向探。其他人原地待命,刀不离手。半小时不回来,你们就往山里走,不用等。”

没有多余的废话,分头行动。

苏意晚带着陈默往山体的转折处走。这里的岩层走向是东北-西南,倾角大约三十度。走到转折处,岩层忽然变陡,露出一个被侵蚀出来的凹槽。凹槽底部,有暗色的湿痕。

苏意晚蹲下,用手指蘸了一点湿土,放在鼻子下。

不是苦的。没有明显的矿物味。

她把土放在舌尖上——极淡的土腥味,但没有咸涩。是淡水。

“把大刘叫来,这里要往下挖。”

陈默转身就走。

不到一刻钟,大刘扛着缴获的刀来了。这个平时开挖掘机的壮汉,现在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挖一口井。

碎石层很厚,往下挖了半米还是碎石头。大刘的汗珠子砸在石头上,蒸发得很快。

“继续。”苏意晚蹲在坑边。

又往下挖了半米,石头之间开始出现湿泥。

“队长,有了。”

大刘把最后一块石头掀开,底下是一层湿漉漉的粗砂。水正从砂层里慢慢渗出来,先是浑浊的,然后渐清。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坑底攒了大约一脸盆的水。

苏意晚让老周取第一份水去给伤员清洗伤口。第二份水烧开,分给大家喝。这是他们穿越后喝上的第一口水。干净的,煮过的。

太阳正在落山,把荒原染成一片锈红色。三十个人聚在老榆树底下,轮流捧着一个从差役那里搜来的破陶碗喝水。

谁也不说话。

这一天的遭遇,够任何人消化很久。

---

苏意晚没喝。

她正蹲在伤员旁边,看着老周缝针。没有麻药,伤员被痛醒过一次,叫了一声,又晕过去了。老周的手很稳。他从前在村里当赤脚医生,什么情况都见过。后来地质队招随队医护,他应招进来了,说是看上了公家的编制。

“伤口边缘很整齐。”老周边缝边说,额头上的汗不比伤员少,“是快刀。对方有功夫。”

苏意晚没接话。她在看伤员的脸。大约三十出头,皮肤是常年野外晒出的深色。手掌有厚茧,是长期握工具磨出来的。

工装左胸口袋上有绣的字,被血糊住了。她蘸了点水擦开——“第九勘探队·李”。

“还有一支勘探队。”苏意晚说完,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拧着眉头。

“他说‘你们也是’,说明他见过其他穿越者。这道刀伤,大概率不是古代人砍的——是其他穿越者。”

陈默默了片刻:“那我们……”

“我们继续安家。”苏意晚站起来,“但做好战斗准备。”

天黑之前,他们找到了一处可以当营地的位置。

在山体凹槽往上一百米,岩壁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不大,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大约有两间教室那么大,地面还算平整,洞顶有天然裂缝,可以通风排烟。

苏意晚在洞里走了一圈,在几处地方停下来闻了闻。

“没有野兽粪便的气味,也没有大群蝙蝠。应该安全。”

第一夜。

三十个人挤在岩洞里,烧了一堆火。从差役那里缴获的干饼分成三十份,每个人分到巴掌大的一小块。胖丁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掉。

“这是饼还是石头?”

“少废话。”陈默把干饼掰碎,放在热水里泡软,递给伤员。

李姓伤员在后半夜终于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看见火光,第一反应是摸身边。

“刀在那边。”苏意晚朝靠墙的方向努努下巴,“你的东西都在。”

他缓了缓,看清了洞里的人,忽然就红了眼眶。

“……你们是哪支队的?”

“第七勘探队。苏意晚。”

“第七队……”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我听说过你们。苏意晚,女的,三十岁,带第七队五年。去年部里表彰的那个,是你吧。”

“是我。”

他慢慢闭上眼,然后睁开。

“第九队。李丰年。”

“谁砍的你?”

李丰年沉默了片刻。

“我能相信你们吗。”

苏意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一碗热水推到他手边。

李丰年端起碗,喝了一口,又喝一口。水是烫的,他的眼眶也是。

“山体滑坡之后,我们队也穿来了。十六个人。”李丰年的声音很轻,“醒来在一片野林子里。走了两天才走出来。碰到一群人——也是现代人。”

“也是穿越的?”胖丁插了一嘴。

“比我们早。早了……早了三年。”李丰年攥紧碗,“他们自称‘先行者’。说这世界有规则,我们有幸被选中,应该加入他们。我们队长拒绝了。当天晚上,他们偷袭了我们营地。”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胖丁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十六个人,就剩我一个。”李丰年说。

大家面面相觑。

三十个人一起穿越,已经是天大的意外。现在他们知道,这不是偶然。

穿越,是成批的。而且,已经有人在这里扎根了。

有人选择了合作,有人选择了对抗。

有人在杀人。

沉默最终被胖丁打破。

“那个……他们强吗?有多少人?”

“不知道。”李丰年摇头,“我只知道他们抢走了我们所有装备。”

苏意晚突然开口:“煤是他们给你的?”

李丰年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东西就这个最多。”苏意晚把那块烟煤还给他,“他们挖煤?”

“是。他们有铁矿,有煤矿,有炼铁的高炉。”

苏意晚用食指叩着膝盖,没说话。

“我知道你们会觉得……我应该保守秘密。”李丰年低下头,“但是我已经没地方可去了。我跟你们说实话,因为我不想你们也——”

“你做得对。”

苏意晚站起来。

洞里的火光照着她半张脸。另一半在阴影里。

“他们有多少人?”她问。

“……至少上百。”

“有高炉。”

“有。”

“来这儿三年了。”

“是。”

苏意晚走到洞口,望着外面。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白天那些山、那些荒原,现在全被吞没在黑暗里,只剩猎猎的风声从岩壁外面刮过去。

“三年,一百多人,有高炉有煤矿。”她的声音很轻,“才建了这么点东西?”

她转回头,看着满洞的人。

“我们三十个人,有地质,有测绘,有农业,有水利,有医学。”

火光在她眼底跳了一下。

“三年之后,该是什么样子?”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种亮,不是被煽动的,不是被鼓动的。

是一个人从心底里觉得:她说得对。

陈默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明天做什么?”

“勘探。”

“然后?”

“选育,烧窑,打井,修路。”

苏意晚一字一顿地说完,把地质锤碎片收进袖口里,在对面的岩壁上敲了敲。

清脆。

“这是石灰岩。能烧石灰。石灰能消毒,能砌墙,能改良土壤。”

她回过头。

“建一个他们三年都追不上的基地。”

胖丁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笑了。

在异世界的第一夜,他们睡在岩洞里,枕着石头,盖着星光。

外面风声很大。

但洞里很暖和。

---

天亮了。

苏意晚是第一个醒的。

她站在洞口,用地质锤碎片在岩壁上画了一道。

第一道。这是他们来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也是他们开始改变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身后的岩洞里,队员们陆续醒来。胖丁在嘟囔着要去找野菜,老周在给伤员换药,陈默已经拿出了测绘工具。

远远的山脚下,那片荒原还笼罩在晨雾里。

苏意晚看着它。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片晨雾里,有一队人马正从远处的官道上拐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腰里挂着令牌,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骑兵。

“大人,就是这附近。”一个差役指着前方,“那群逃犯,就在山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968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