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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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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798) "“程元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
程元朗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被锁喉，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含混的音节。
“我说，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她面前，”林枫晔的声音还是很平，平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在念稿子，“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后悔。”
他的手肘收紧了。程元朗的脸有些紫了，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凸出来，里面全是恐惧。
林枫晔松开他了。
程元朗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牙齿打架打得厉害，咯咯咯咯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转过来。”林枫晔说。
他的手按在程元朗肩膀上，五指扣住他的肩胛骨，用力一转。
程元朗没站稳，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面朝林枫晔，背朝地，摔在地上。
他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没有叫，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林枫晔，嘴唇不停地哆嗦。
林枫晔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嘴角有了一点弧度，像猫看着爪子下面的老鼠，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
“你刚才说，想让我老婆帮你求情？”
程元朗拼命点头。
“你觉得她的话，我会听？”
程元朗又点头，点得很用力，点得额头上刚凝固的血又裂开了，新的血流下来，淌进他的眼睛里。
他不敢眨眼，就那么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林枫晔。
林枫晔偏了偏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落在那些青紫的指印和血淋淋的伤口上。
他的目光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收回去，重新落在程元朗脸上。
他的表情没变，但他扣着程元朗肩膀的手，指节泛白。
“你弄伤她了。”
程元朗的身体猛地一缩，像被电击了一样。他低下头，看见我手腕上的伤，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不是“我完了”的绝望，而是“我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腮在动，但吸不到任何空气。
“林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林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了，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明天就走，不，我今天就走，我马上就走，我再也——”
“你弄伤她了。”林枫晔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平的。
程元朗的眼泪涌了出来，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不再说话了。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林枫晔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的手腕，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裹在我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有浓浓的愧疚。
他只是一会儿没看着监控，那个混蛋就来了。
还伤到了他的宝贝。
“鹿女士，麻烦你陪她先回去，我马上就回去。”
小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她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带着我往回走。
我走了几步，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林枫晔转身站在程元朗面前，背对着我，程元朗跪在地上，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枫晔的背影很直，很稳，像树一样挺拔。
这样的背影，总是带给我安全感，好像发生任何事，他都会处理好。
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拖鞋旁边有点状血迹，是从程元朗额头上滴落的。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程元朗跪着的地方，把他的整个身体都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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