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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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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850) "除非——他在做一件我看不见的事情。
电视里男女主角在吵架，吵得很凶。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我和林枫晔也在吵架，用一种不说话的方式吵架。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但每一顿饭，每一杯水，每一件叠好的衣服，每一次沉默和无视，都是我们扔向对方的刀子。
这是一个死循环，我们在里面转了不知道多久，谁也出不来。
我把电视关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鱼缸里水泵的声音，咕噜咕噜的。
我站起来，走到鱼缸前，看着那几条红色的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一圈一圈，没有尽头。
它们不会无聊吗？
我伸手敲了敲鱼缸玻璃，鱼吓了一跳，四散开来，又聚拢回去。
它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这个鱼缸就是它们的全部世界。
我也没有。
无论我逃去哪，最后都会被他带回来，困在身边。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和小鹿在公园门口碰头。
程元朗已经在了。
他靠在路灯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见我来了，笑了一下，从背后变出另一瓶水，递过来。
没有小鹿的，只有我有。
“给你。”
我看着他手里的水，没接。
“今天我也自己带了。”
我把自己的水壶从腰包里抽出来，晃了晃。
他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把手缩回去了。
小鹿在我旁边换鞋，头都没抬。
我们开始跑，程元朗跑在我右边，小鹿跑在我左边。
跑了大概一公里，程元朗靠近了一点，跟我说了句不痛不痒的日常，手臂摆动的时候，蹭到了我。
就一下，很轻，像是无意的。
我往小鹿那边靠了靠，没说话。
又跑了一阵，他又靠过来了。这次是他的胳膊肘。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在看前面，表情很正常，呼吸也很有节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慢下来，让他跑到前面去。他跑了几步，也慢下来，又退到我旁边。
“你今天节奏不太稳，”他说，“要不要我带你？”
“不用。”
“你呼吸有点急，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睡好了。”
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了。
这次，他碰了一下我的腰。
隔着一层速干衣，他的指尖的触感传过来，我那一块肉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我整个人弹了一下，步子乱了，差点绊倒，小鹿一把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她那边拉了一下。
“小眠，你脚没事吧？”小鹿的声音很大，大到旁边路过的老头都回头看。
“没事。”
“你刚才突然绊了一下，怎么了？”
她说着蹲下来，检查我的脚踝。
程元朗停下来了，看着我们，想过来查看情况。
小鹿系完鞋带站起来，挡在我和程元朗之间，回头看了他一眼。
“程元朗，今天我们节奏不对，跟不上你，你先跑吧。”
程元朗看了小鹿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他笑了笑，说：“行，那你们慢慢跑。”
他转身跑了，步子很大，很快，不到十秒就拉开了距离。
小鹿看着他跑远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他有病吧。”
我没说话。
跑完拉伸的时候，程元朗又出现了。
他从另一边跑过来，手里多了一袋早餐，豆浆和油条，三份。
他递给我一份，我没接。他递给小鹿，小鹿也没接。
他笑了笑，把早餐放在旁边的长椅上。
“不喜欢吃油条？明天我换别的。”
“不用了程元朗，”我说，“我们自己会买。”
“顺手的事。”
“不麻烦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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