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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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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620) "他还抱我吗?
当然抱,但抱的方式变了。
以前是从背后抱,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手臂环着我的腰,整个人贴上来,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
现在他也抱,但变成了从前面抱,两只手环在我肩膀上,低头看着我的脸,看几秒,然后松开,转身走开。
那个拥抱太短了,短到来不及感受温度,短到像一个程序设定好的动作,做完就结束了。
他开始不见人影了。
不是失踪,是那种在家里也找不到人的不见人影。有时候我洗完澡出来,客厅没人,厨房没人,书房没人,卧室也没人。
我喊他,他的声音从阳台上传过来,说在晾衣服。我走过去,他确实在晾衣服,一件一件,整整齐齐,衬衫的领口对着领口,袜子一双一双并排挂着。
一切都正常,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身边是空的。
我躺了一会儿,没动,竖着耳朵听。
洗手间没声音,客厅没声音,厨房没声音。我起来,光着脚走出卧室。
客厅是黑的,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点月光。我站在走廊里,眼睛慢慢适应了在黑暗里看东西,然后我就看见了他。
他坐在餐桌前。
没有开灯,没有看手机,没有做任何事。就是坐着。
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微微抬起,看着前方。
他看的方向是走廊,是我站的方向。但他没有在看我。
他的眼神是散的,穿过我,穿过我身后的墙,没有点能让他聚焦。
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还要坐多久。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大概一分钟。
他没有动,没有眨眼,呼吸也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我慢慢退回卧室,躺回床上。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回来了。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来,侧过身。
背对着我。
家里的家务照旧。
我每天起床,厨房里已经收拾过了,灶台擦得能当镜子,抹布叠成小块搭在水龙头上,客厅的地板每天早上都拖过,拖鞋底是干净的,走一天也不会脏。
花浇了,鱼喂了,垃圾袋换了,快递拆了,盒子压扁了叠在门口,等保洁阿姨来收。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做得天衣无缝,好像这个家有一个看不见的管家,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所有角落都打理好。
但那个管家不说话,不出现,只留下一串串我看得见摸得着的痕迹。
一切都在轨道上,但我坐在轨道中间,觉得火车随时会来。
我开始注意程元朗。
不是因为我想注意他,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对劲。
他出现在我跑步路线上的频率太高了。不是偶遇,是那种算好了时间、踩准了点位的出现。我早到十分钟,他也在。我晚到十分钟,他也在。
我换了一条路线,第二天他就出现在那条路线上。
我说巧合,小鹿说放屁。
她说,提前晚到次次都凑巧,信他不如信她小鹿是秦始皇。
我没有太放在心上。
有一天跑完,程元朗说请我喝咖啡。
我说不用了,他说就在门口那家,不耽误时间。
小鹿在旁边幽幽地说:“你去吧,我先回了。”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话,但我装没看懂。
我跟程元朗去了咖啡店。他点了两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和我一样。
我没告诉过他我喜欢喝什么。
“你老公最近怎么样?”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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