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94518" ["articleid"]=> string(7) "690672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0607) "第3章 失踪的女记者------------------------------------------,窗户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远处的高楼大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近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正常的事情,就藏在那些看似正常的表面之下。,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穿制服的警察,有穿便装的技术人员,还有几个顾沉不认识的面孔。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咖啡味,混在一起,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一夜没睡,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大脑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转个不停。,正低头翻看卷宗。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系得很紧,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黑色的衬衫衬得她的脸更白了几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眼神偶尔会扫过顾沉,但每次都被顾沉避开。。。,只要一对视,他就会再次看见那行字:七天后,溺水而亡。。。。陈国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五十二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同样的节拍上。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沉身上,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移开视线,走到主位坐下。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因为两件事。陈国栋翻开文件夹,声音低沉而有力。第一件事,吴德发案有了新进展。

周燃抬起头。

昨天夜里,我们在殡仪馆的冷库深处发现了第二具尸体。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顾沉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脑海里闪过昨晚看到的那个画面:那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冷藏库里走出来。塑料袋的边缘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

那个塑料袋里装的,就是第二具尸体。

死者是谁?周燃问。

陈国栋看了眼手里的文件,表情凝重。

女性,二十六岁。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部有明显的勒痕。身份暂时不明,但从随身物品来看,可能是。

他顿了顿。

滨江电视台的记者。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记者?周燃皱眉。什么记者?

专门跑社会新闻的。陈国栋说。具体名字还在核实,但初步判断,失踪时间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

顾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和周燃的死期一样。

不,不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现场勘查有什么发现?周燃继续问。

秦薇站起来。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更成熟。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依然白皙细腻。

死者被发现时,呈仰卧状态,姿势很规整。她说。头朝北,脚朝南,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腿并拢,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如果不是颈部的勒痕,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人在模仿某种仪式。顾沉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坐在角落里,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这种摆放方式在某些邪教组织中很常见。他继续说。目的是让死者看起来安详,减少目击者的恐惧感。同时也有某种象征意义,代表死者的灵魂已经安息。

陈国栋的眼睛微微眯起。

顾法医,你对邪教组织有研究?

顾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拿起死者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死者的颈部勒痕很清晰。勒痕很深,几乎绕了脖子一圈,边缘却很整齐。

勒痕宽度约一点五厘米,边缘整齐,没有皮损。他说。从勒痕的形态来看,凶器应该是某种柔软的带状物,比如电线、绳索或者丝巾。

他顿了顿。

但这个勒痕的深度不够。

什么意思?周燃问。

顾沉放下照片,看着她。

如果是杀人灭口,勒痕应该更深。他平静地说。但这个勒痕的深度表明,死者在被勒住的时候,还有一定的挣扎空间。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可能不是第一现场。顾沉说。死者在被发现的地方被勒住,但勒她的力度不够,说明凶手的力量有限,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

或者凶手不想杀她。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不想杀她?那为什么会死?周燃反问。

顾沉沉默了一秒。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

秦薇突然开口了。

我补充一点。她说。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她。

她翻开手里的报告,表情严肃。

从尸斑的分布来看,死者死后至少被移动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死亡后两到三小时,尸斑刚刚形成,还不稳定。第二次是在死亡后十二小时左右,尸斑已经完全固定。她说。而且第二次移动的方向和第一次完全相反。这说明凶手在移动死者的时候,曾经折返过。

为什么要折返?周燃问。

秦薇合上报告。

有两种可能。她说。第一,凶手在第一次移动的时候遗漏了什么东西,不得不折返去取。第二。

她停顿了一下。

第二,凶手不确定死者是不是真的死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顾沉看着秦薇,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知道秦薇在说什么。

如果凶手折返是为了确认死者是否死亡,那就意味着凶手在勒住死者的时候,确实没有用全力。

为什么?

因为他不确定。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杀她。

也许一开始只是威胁。

也许是某种意外。

也许是某种意外。或者。

顾沉的思绪被打断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警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惨白。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局长,不好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陈国栋皱起眉头。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个女记者的身份确认了。年轻警察的声音发颤。

他翻开手里的文件。

林知雨,二十六岁,滨江电视台社会新闻部的王牌记者。她失踪前正在调查一桩十二年前的旧案。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旧案?周燃皱眉。什么旧案?

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

失踪案。他说。一个小女孩的失踪案,发生在十二年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且。她失踪前三天,给她男朋友发过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法医顾家。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沉身上。

有好奇,有惊讶,有怀疑,也有同情。

顾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已经攥紧了。

林知雨。

法医顾家。

十二年前。

这些词像是四把刀子,一刀一刀地扎进他的心里。

十二年前,他十三岁。

十二年前,他的父母被杀,妹妹小雨失踪。

十二年前,他亲眼看见凶手的脸,却因为高烧失去了一段记忆。

十二年前,所有的事情都和法医顾家有关。

而现在,一个调查旧案的女记者死了。

死在他管辖的法医中心。

死在吴德发案发后的第二天。

这不是巧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陈国栋。

我要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陈国栋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由周燃牵头,顾沉配合。

周燃站起来,看了顾沉一眼。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她说。

顾沉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出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陈国栋。

陈局长。

陈国栋抬起头。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十二年前,您是不是负责处理我家案子的人之一?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国栋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是。他说。

那您一定见过我父母。顾沉说。

陈国栋沉默了一秒。

见过。他说。你的父亲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顾沉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您一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国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顾沉,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答案,你应该自己去寻找。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顾沉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十二年前的事,他一定会查清楚。

三个月后的事,他也一定要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周燃已经走远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沉的影子和周燃的影子渐渐靠近,最终重叠在一起。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依然很远。

手机突然震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条匿名短信。

号码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危险。

顾沉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阳光很刺眼,但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三个月。

他只剩下三个月了。

而现在,谜团越来越多了。

吴德发的案子、殡仪馆的第二具尸体、林知雨的调查、十二年前的旧案、父亲死亡的真相。这些事情像是缠绕在一起的丝线,他越想理清,就缠得越紧。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陈国栋知道些什么。

他说的那句你应该自己去寻找,不像是拒绝,更像是某种暗示。

也许是在告诉他方向。

也许是在试探他。

也许两者都有。

他收起手机,快步朝周燃的方向走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878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