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94517" ["articleid"]=> string(7) "690672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920) "第2章 消失的监控------------------------------------------,周围是一片荒废的厂房。白天这里还算有人气,但到了晚上,就只剩下阴森森的冷风和偶尔传来的猫叫声。,天已经快黑了。,抬头看了眼殡仪馆的大楼。这栋楼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外墙的瓷砖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楼顶的霓虹灯牌坏了一半,只剩下"殡仪"两个字在闪烁。,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面而来。这种气味对他来说太熟悉了,他每天都要在这种气味里工作十几个小时。,顾沉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墙皮斑驳,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窗帘是深绿色的,早已被岁月磨得发白,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听见动静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揉了揉眼睛,抬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清瘦,面容冷峻。眉尾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老张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市局法医中心,顾沉。重案组让我来调监控。,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两眼。工作证上的照片和眼前这张脸对上了,钢印也像是真的。他把工作证还回去,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老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昨天下午就来了一拨人,把主机都搬走了。。顾沉往前走了一步。他要看的是其他时间段的。?老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顾沉盯着老张的眼睛,一字一顿:所有角度,全部画面,一帧都不能漏。

老张的喉结动了动。

这个。他搓了搓手。按规矩,监控存档只有三天。

三天?顾沉往前又走了一步。那你们是怎么确定吴德发三天前还活着的。

老张张了张嘴,没说话。

顾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这是吴德发公司门口的监控截图,摄于四天前下午两点十七分。他把手机递到老张面前,画面里是一个中年男人正从写字楼里走出来,步伐稳健,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你看,监控还能保存到殡仪馆的服务器里,为什么你们殡仪馆的监控就只能保存三天?

老张的脸色变了。

他低下头,避开顾沉的目光,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

小伙子,我只是个看门的。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规矩是上面定的,我就是个打工的,你别为难我。

顾沉收回手机。

他的目光扫过监控室的布局:六块屏幕,一台老旧的录像机,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是殡仪馆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但有两块屏幕是黑的,上面落满了灰尘。

这两台什么时候坏的?

老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几秒。

上周五坏的。他说。报修了,但维修的人说零件要等几天。

上周五。顾沉在心里记下这个时间。

吴德发是三天前失踪的,监控是上周五坏的。这中间隔了整整两天。

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他走到那台电脑前,坐下来。

屏幕亮着,但桌面很乱,图标东一个西一个。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老张急了:你干什么?

查监控。顾沉的手指落在键盘上。

你没有权限。老张站起来,想要拉他。但他的手刚碰到顾沉的肩膀,就僵住了。

因为他转过头,看着他。

只是一眼,但老张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老张见过很多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顾沉转回去,开始操作电脑。

他很熟悉这类监控系统。公安系统用的也是差不多的老旧设备,操作系统是Window7,监控软件是海康威视的老版本,登录界面需要用户名和密码。

他试着输入几个默认账户名和密码组合,都被提示错误。

然后他注意到键盘上有一个按键磨损得比其他键更厉害:F1。

他按下去。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个隐藏的登录界面,用户名栏里自动填了一串数字:admin。

密码呢?

他想了想,输入了老张的名字缩写加上殡仪馆的建成年份。

不对。

他又试了老张的工号。

还是不对。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脑子里快速转动。

殡仪馆建于1949年10月1日。这个日期太特殊了,每个员工都应该知道。

他输入了一串数字:19491001。

登录成功。

老张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发颤。

顾沉没有回答。他已经进入了监控系统的后台,开始调取上周五之前的录像。

画面快速切换,从殡仪馆正门,到停车场,到告别厅,再到冷藏库。

他调出冷藏库门口的画面。

时间戳显示:上周五,下午三点十二分。

画面里,冷藏库的门开了。

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戴着帽子,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人,中等身材,步伐稳健。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冷藏库门口时,他掏出一张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

三分钟后,他出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塑料袋的边缘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把塑料袋塞进风衣里,快步离开了冷藏库。

画面在这里断了。

顾沉盯着定格的那张脸。

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下巴的一小截露在外面。他注意到那个人的下巴上有一颗痣,很小,在左下方的位置,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把这个画面截下来,保存到手机里。

然后他退出系统,关掉电脑。

老张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顾沉站起来,看着他。

解释什么?老张的声音发颤。

那个人的门禁卡。顾沉说。能进冷藏库的门禁卡,不是谁都能有的。整个殡仪馆,有这个权限的人不超过五个。

老张的嘴唇抖了抖。

我真的不知道。他摇着头。我那天不在,我请假了。

你请假了?顾沉打断他。

老张点点头。

请了几天?

三天。

三天?顾沉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正好是监控坏掉的时间。你请假的这三天,是谁帮你顶班?

老张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顾沉盯着他看了一秒。

一秒,两秒,三秒。

他移开视线。

因为他看见了。

老张的头顶浮现出一行字:十天后,心脏骤停。

十天。

他看着老张,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知道些什么。

但他不会说。

至少现在不会。

顾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那张监控截图又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我的号码。他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有任何情况,打给我。

老张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

顾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

老张。

他没有回头。

你儿子今年上高三了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张的身体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顾沉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着。

他低头看着手机里的那张截图。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下巴上的那颗痣清晰可见。

他认识这颗痣。

这是他十二年前见过的一张脸。

那天晚上,凶手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月光照在那张脸上。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颗痣,就长在左下巴的位置。

然后他就被打晕了。

醒来后,他忘了那天晚上的大部分事情。但他记得那颗痣。

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那张脸了。

但现在,那个人又出现了。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下楼梯。

殡仪馆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挂着的几幅遗像在注视着他。那些遗像上的眼睛像是活的一样,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

顾沉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出殡仪馆,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要去查那个进冷藏库的人是谁。

他要找出杀死吴德发的凶手。

他要找出十二年前带走小雨的人。

他要在三个月内,找到杀死自己的凶手。

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燃。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殡仪馆那边有新发现,你赶紧回来。

什么发现?

我们在冷库深处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一个女的。

顾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才。就在你走之后不久。

顾沉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闪过昨晚看到的那个画面:那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冷藏库里走出来。

那个塑料袋里装的,就是第二具尸体。

她是谁?

还不知道。面容被冻得模糊了,暂时无法辨认。但是。

周燃顿了顿。

她在死前,好像被人刻意摆放过。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势很安详。

顾沉的手指微微收紧。

刻意摆放。

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

我马上回去。他说。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了眼天空。

阳光很刺眼,但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三个月。

他只剩下三个月了。

而现在,案情越来越复杂了。

吴德发的案子还没查清楚,又多了一具尸体。而那具尸体的死法,和十二年前他见过的一种邪教仪式非常相似。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那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下巴上有一颗痣。

十二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站在殡仪馆的门口。那时候他才十三岁,什么都不懂。现在他二十七岁了,懂了很多事。但有一件事他始终不懂:为什么十二年前那个人要带走小雨?

小雨不是他的亲妹妹。但她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答应过要保护她。

他失信了。

他转身,快步朝殡仪馆的方向走去。

他要回去。

他要亲眼看看那具尸体。

他要找出真相。

不管真相会把他带向何方。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顾沉的脚步没有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878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