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94298" ["articleid"]=> string(7) "69066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950) "第2章 被遗弃村落------------------------------------------,边防壁垒内灯火森严。一名骑士快步走入议事厅,对着首座披甲贵族单膝行礼。“禀凯伦子爵,雪原魔物昨夜异动,防线外侧的边山小村彻夜有异声传来,多半已遭袭击。”,灰眸沉静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骑士低声小心翼翼请示。“是否即刻调集兵力,前往村落驰援救援?”,沉默许久,声音冰冷而无情。那座偏远村落孤悬防线之外,没有战略价值,没有险要屏障,本就是边境默认被牺牲的边缘地带。魔物凶残迅猛,一夜时间足以屠尽全村生灵,此刻贸然出兵,不仅救不下任何人,还会将士兵白白送入魔物的爪牙之下。“来不及了。”,不带半分波澜。“放弃那边。”“全军固守隘口,严防魔物顺势南下。”,躬身退下,空旷冰冷的议事帐内,只剩风雪拍打帐幕的孤寂声响。,漫过了一整夜。林顿蜷缩在柴垛最深处,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浑身冻得僵直麻木,连手脚都失去了知觉,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死死捂着耳朵,紧闭着双眼,可屋外魔物狰狞的嘶吼、村民绝望的哭喊、木屋被狠狠撕碎的倒塌声,还是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割得他浑身发颤。,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把脸埋在冰冷的干草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衣襟。脑海里全是睡前爷爷温柔的模样,爷爷摸着他的头,叮嘱他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要躲在柴垛里不许出来,一定要乖乖等天亮。他死死记住这句话,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爷爷的话,既盼着天亮,又害怕天亮,怕天亮后看到自己不敢面对的场景,更怕爷爷会出事。,天边泛起微弱的白光,屋外的声响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寒风卷着雪粒刮过断壁的呜咽声。林顿依旧僵在原地,竖着耳朵仔细听了许久,确定再也没有魔物的嘶吼声,才敢缓缓松开捂着耳朵的手,可浑身的颤抖却丝毫没有停止,心底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缠得他喘不过气。,他才敢慢慢挪动冻得僵硬的手脚,每动一下,骨头都传来酸酸麻麻的痛感。他哆哆嗦嗦地拨开身前的干柴,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柴垛里爬出来,全程贴着墙根走,脚步虚浮得随时都会摔倒。他眼神慌乱,不停扫视着屋内的各个角落,生怕有没走干净的魔物藏在暗处,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停下脚步,缩起身子,心脏怦怦直跳。,他慢慢挪到屋门口,小手颤抖着,只推开一条极细的门缝,先探出头,警惕地左右张望了许久,才敢缓缓睁开眼,看向外面的村庄。
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瞬间呛得他皱起眉头,鼻尖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曾经熟悉的小村庄,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满眼都是触目惊心的惨烈景象。各家各户的木屋要么被彻底推倒,要么被撕得残破不堪,断木、碎瓦、散落的衣物、斑驳的血迹混在皑皑白雪里,红得刺目。村口的老槐树被拦腰折断,倒在雪地里,平日里村民们聊天的空地,此刻一片死寂,再也没有往日的炊烟和欢声笑语,只剩下寒风卷着雪粒,在废墟间来回穿梭,透着说不尽的凄凉。
林顿看着眼前的一切,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他捂着嘴,才勉强没有哭出声,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心底的恐惧和慌乱彻底淹没了他。他不敢相信,一夜之间,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地方,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屋子,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神始终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断壁残垣,生怕遗漏了什么危险。他漫无目的地在废墟里挪动,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爷爷。他沿着倒塌的房屋,一步步往前走,路过邻居家残破的院子,看着散落一地的生活用品,鼻子越发酸涩,可他不敢停下,依旧睁大眼睛,仔细寻找着爷爷的身影。
他走到自己家曾经的小院,看着倒塌的屋顶和破碎的门窗,疯了一样在废墟里翻找,双手被碎木划得通红,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一遍遍地喊着爷爷,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空荡荡的废墟里,连一丝回应都没有。他蹲在雪地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把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每一个熟悉的角落都找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爷爷,连爷爷的一丝踪迹、一具尸体都没有找到。
心里既有着一丝侥幸,又被更深的恐惧包裹,他不知道爷爷是生是死,这种未知的恐慌,让他越发无助,只能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在村里蹒跚寻找,每走一步,都满心忐忑。
走到铁匠铺附近的断墙边一道微弱的动静突然传入耳中,林顿吓得瞬间僵在原地,立刻躲到一旁的断墙后,紧紧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心脏狂跳,浑身紧绷,生怕是没走干净的魔物,过了许久,才敢慢慢探出头,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铁匠大叔靠在断墙边,左臂被魔物抓出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肉模糊,鲜血还在缓缓往外渗,衣服被血水浸透,看着格外狼狈,可他的神志依旧清醒。瞧见躲在墙后、满脸泪痕、浑身发抖的林顿,铁匠立刻放缓了语气,眼神温柔,朝他轻轻招手,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吓到这个受惊的孩子。
“孩子,别怕,慢慢过来,大叔在呢,这里没有危险了。
林顿看着熟悉的铁匠大叔,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积攒了一整夜的恐惧和委屈再也忍不住,抽抽搭搭地从墙后走出来,一步步挪到铁匠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大叔……我怕……我好怕……”
“村子全都毁了,到处都是血,我不敢看……”
铁匠忍着左臂伤口传来的剧痛,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拍着林顿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温柔又轻柔,耐心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知道,好孩子,吓坏了是不是?不怪你,这么可怕的事,谁都会害怕的。”
“魔物已经全都走远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现在很安全,大叔会陪着你,不用怕。”
林顿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慌乱,哭得声音沙哑。
“我找了好多地方……我找不到爷爷……”
“我把村里都找遍了,哪里都没有他,我好担心爷爷,我想爷爷……”
说着,他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一夜的恐惧、对爷爷的思念、找不到亲人的无助,全都化作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铁匠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用干净的衣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格外轻柔,声音温和又沉稳,像一剂定心丸,慢慢抚平林顿心底的恐慌。
“不哭了,咱们不哭了,你爷爷那么疼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你爷爷是趁着天黑,躲到了别的安全的地方。”
“你能乖乖听爷爷的话,在柴垛里躲到天亮,平平安安的,就已经特别勇敢了,真的。”
林顿吸着鼻子,眼泪依旧止不住,小手紧紧攥着铁匠的衣角,满眼都是依赖。
“可我还是害怕,我不敢一个人待着,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看着这些废墟,我心里好慌……”
铁匠握住他的肩膀,眼神认真又温柔,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林顿,你今年已经八岁了,对不对?”
“八岁,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
林顿抽噎着,轻轻点了点头。
“男子汉可以害怕,也可以哭,害怕的时候哭出来,一点都不丢人。”
“但是男子汉不能被恐惧打垮,你要坚强一点,爷爷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平平安安、好好活下去,你要做个坚强的小男子汉,不让爷爷失望,好不好?”
铁匠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一点点传进林顿的心里,让他慌乱的心,渐渐有了一丝依靠。
林顿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白雪。
铁匠笑了笑,语气格外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关系,大叔陪着你,咱们不能待在这里,跟大叔走,往南走,走累了就歇一会儿,冷了就挤在一起取暖,大叔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咱们离开这个地方,一直往前走,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林顿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看着铁匠温柔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渐渐散去了一些,他知道爷爷回不来了,咬了咬嘴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听大叔的,我要做八岁的男子汉,我要坚强,不让爷爷失望。”
铁匠撑着身后的断墙,忍着伤口的疼痛,慢慢站起身,转身走进残破不堪的铁匠铺,在废墟里翻找了片刻,拿出一把分量极轻、大小刚好适合林顿握持的短剑,轻轻放到他的小手里。
“拿着这个,不用拿它跟魔物拼命,只是给自己壮壮胆子,有它在,就没人能轻易欺负你。”
“记住,你是八岁的男子汉,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敢一点。”
林顿紧紧攥着手里的短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底多了一丝底气。寒风卷着雪粒,狠狠打在两人的脸上,冰冷刺骨,林顿冻得不停呵着白气,小手冻得通红,可他却没有再退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831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