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94265" ["articleid"]=> string(7) "690667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788) "第4章 国公验角,技压群芳------------------------------------------,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模样的人高声通报:“镇国公府管事周大人到 ——”,亲自迎了出去。苏清辞也迅速整理好戏服,敛去眼底的锋芒,垂手立在一旁。她知道,来的这位周管事看似只是管家,实则是镇国公府的实权人物,老夫人最是信任他的眼光,此次验角,他的意见几乎能决定玉春班能否拿下后续的长期供奉。,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一进门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戏台上的苏清辞身上,眉头微微一皱:“这位便是虞姬的扮演者?我记得玉春班原定的是林婉柔姑娘,怎么换了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班主连忙上前躬身解释:“回周大人,林姑娘偶感风寒,嗓子不适,实在无法登台。这位苏清辞姑娘是我们玉春班的后起之秀,技艺精湛,定能担此重任。”“后起之秀?” 周管事冷哼一声,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林婉柔。林婉柔立刻挤出几滴眼泪,用嘶哑的声音道:“周大人,并非我推脱,实在是嗓子突然出了问题。苏师姐虽是有几分天赋,但《霸王别姬》的虞姬需得有沉韵风骨,她入行不过三年,怕是……”,却已将 “资历尚浅” 的帽子扣在了苏清辞头上。周管事果然面露不悦,看向苏清辞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既如此,便当场演一段吧。不用全套,就唱‘夜深沉’选段,再舞一段剑。记住,老夫人最看重虞姬的‘柔中带刚’,若是演不出这份韵味,玉春班便不必去镇国公府丢人了。”“夜深沉” 是《霸王别姬》中最难的选段之一,唱腔需得在婉转中藏着悲怆,剑舞更是要兼具柔美与力道,稍有不慎便会显得不伦不类。林婉柔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 她练这段练了半年才摸到门道,苏清辞不过是侥幸唱好一段《贵妃醉酒》,绝不可能驾驭得了 “夜深沉”。,低声对苏清辞道:“若是觉得难,便与周大人说明,我们再想办法。”,眼神坚定:“多谢沈先生关心,我能行。”,深吸一口气。锣鼓声起,起初舒缓低沉,如夜色渐浓,随着一声梆子响,苏清辞猛地抬眼,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染上了虞姬的悲与壮 —— 那是英雄末路时,佳人的不舍与决绝。“夜深沉,独自卧,难入梦乡……”,婉转缠绵,将虞姬深夜独守军帐的孤寂与担忧演绎得淋漓尽致。随着节奏加快,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依旧稳如磐石,字字泣血,句句含情,将虞姬对霸王的深情与对家国的忧虑交织在一起,听得台下众人无不屏息凝神。,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叩桌面。,苏清辞猛地拔剑出鞘,剑光如练,划破空气发出 “咻” 的轻响。她的剑舞与唱腔完美融合,转身时裙摆飞扬如雪花漫舞,挥剑时身姿挺拔如寒梅立雪,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既有女子的柔美婉约,又有武将的英气逼人。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时,她一剑挑过沈砚秋递来的酒盏,腰身向后一折,几乎与戏台平行,酒盏中的酒却一滴未洒,随即旋身而起,剑花翻飞,将虞姬的决绝与大义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 周管事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惊艳,“这身段,这唱腔,这神韵,比那林婉柔强十倍!”

林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桌椅。

苏清辞收剑亮相,气息平稳,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对着周管事微微颔首:“献丑了,周大人。”

周管事快步走上戏台,围着苏清辞转了一圈,连连赞叹:“好一个‘柔中带刚’!老夫人常说,虞姬不是依附霸王的娇弱女子,她有自己的风骨,你这一点演得最是到位。苏姑娘,此次堂会,你若能保持今日的水准,老夫人必定重重有赏!”

班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笑得合不拢嘴:“多谢周大人赏识,多谢周大人!”

就在这时,周管事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苏清辞:“对了,苏姑娘,这是老夫人特意交代的,她老人家近来偏爱《昭君出塞》,希望堂会结束后,你能加演一段‘别乡’选段。这段戏难度不小,你可有把握?”

《昭君出塞》的 “别乡” 选段,以唱工见长,需要演员用声音表现出王昭君离乡的不舍与和亲的大义,情感层次极为复杂,在梨园中素有 “十唱九悲” 的说法,很少有年轻演员敢轻易尝试。

林婉柔眼中再次燃起希望,连忙道:“周大人,《昭君出塞》太过难唱,苏师姐怕是……”

“我能唱。” 苏清辞打断她的话,接过纸张,目光扫过上面的唱词,心中了然。这段戏正是她前世的代表作之一,当年她就是凭借这段戏拿下的戏曲大赛金奖。

她抬头看向周管事,语气从容:“请周大人放心,堂会当日,我定不会让老夫人失望。”

周管事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在府中备了上好的润喉膏,稍后让人送来,苏姑娘这些日子要好好休养嗓子,切不可大意。”

说完,他又叮嘱了班主几句,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周管事一走,林婉柔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转身就往外跑。沈砚秋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失望,转头对苏清辞道:“你今日表现得很好,只是《昭君出塞》难度极大,若是觉得吃力,不必勉强。”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清辞淡淡道,“沈先生,我想借玉春班的藏书阁一用,我需要查阅一些关于《昭君出塞》的史料,以便更好地理解角色。”

她知道,要想在玉春班彻底站稳脚跟,仅凭一次成功的表演是不够的,她需要更多的机会证明自己,而《昭君出塞》,就是最好的契机。

班主连忙道:“没问题!藏书阁的钥匙给你,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此刻他对苏清辞已是全然信任,恨不得把所有资源都向她倾斜。

苏清辞接过钥匙,刚要转身,就看到一个学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班主!苏师姐!不好了!林师姐跑回房后就开始砸东西,还说…… 还说要去国公府揭发咱们玉春班欺上瞒下,用新人顶替原定演员!”

沈砚秋脸色一变:“胡闹!她这是要毁了整个玉春班!”

苏清辞却异常平静,她将钥匙收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会去的。”

“你怎么知道?” 沈砚秋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若是玉春班倒了,她这个‘带病的弃子’,在梨园中只会更难立足。” 苏清辞语气笃定,“她现在不过是在发泄情绪,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其中的利害。”

话虽如此,苏清辞却没有掉以轻心。林婉柔心思歹毒,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她必须尽快把《昭君出塞》吃透,在堂会上拿出无可挑剔的表演,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林婉柔的念想,也让自己在玉春班的地位更加稳固。

藏书阁里,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泛黄的古籍上,苏清辞坐在桌前,认真翻阅着关于王昭君的史料。从她的生平经历到后世对她的评价,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苏清辞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中对王昭君这个角色已有了全新的理解。她不仅是一个牺牲自我的和亲女子,更是一个有主见、有大义的独立女性,她的悲,不是软弱的悲,而是舍小我为大我的悲壮。

就在这时,藏书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清辞抬头,看到来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沈先生?你怎么来了?”

沈砚秋手中拿着一盏油灯,走到她身边,将油灯放在桌上:“天色晚了,我见你还没回去,便给你送盏灯来。”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古籍上,眼中满是惊讶,“你竟看了这么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苏清辞合上书,站起身,“多谢沈先生,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她转身要走,沈砚秋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苏清辞猛地回头,眼神警惕:“沈先生,你做什么?”

沈砚秋看着她眼中的疏离,心中莫名一痛,松开手,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只是想告诉你,《昭君出塞》的唱腔有几个难点,若是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苏清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沈砚秋虽然偏爱林婉柔,但在戏曲上,他却是个极为严谨的人,见她如此认真,便忍不住想指点一二。

她微微颔首:“多谢沈先生,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我会向你请教的。”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看着她的背影,沈砚秋的心情极为复杂。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苏清辞了,这个曾经只会围着他转的女人,如今却像一颗耀眼的星辰,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了解。

而苏清辞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立刻休息。她拿出纸笔,根据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开始修改《昭君出塞》的唱词和身段。她要让这个角色,在这个时代,绽放出不一样的光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清辞眼神一凛,握紧了手中的笔。

看来,林婉柔还是不肯放过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822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