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92715" ["articleid"]=> string(7) "69064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825) "第4章 试探与反试探------------------------------------------。陆瞻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沈晚吟写的屯田策折子,却没有在看。他手里捏着一份密报,目光沉沉。“来了?”他头也不抬。,袖中的令牌硌着她的手臂,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朕收到消息,有人在暗中查沈家案。”陆瞻放下密报,看着她,“你觉得会是谁?”,但面色不改:“奴婢不知。”“不知?”陆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沈晚吟,朕不喜欢被人当傻子。你今日出宫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她出宫是真的,去城隍庙也是真的,但见黑衣人这个不能说。“奴婢去了城隍庙。”她低声说,“为家人祈福。”“祈福?”陆瞻蹲下身,与她平视,“你恨朕,对不对?朕杀了你兄长,你恨朕,但你又不敢恨。你把这份恨意压在心底,假装自己在为朕做事——但朕看得出来,你的眼睛里有刀。”。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滴在地上。“奴婢确实恨过。”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奴婢更恨自己。恨自己当年太弱小,什么都做不了。恨自己只会哭,只会跪,连兄长的尸体都见不到最后一面。所以奴婢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做没用的人。”,看着陆瞻:“陛下杀了奴婢的兄长,但陛下没有杀奴婢。奴婢活着,就要活出个样子来。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在天上的兄长看到——他妹妹不是废物。”。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恨朕,朕不怪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但你记住,朕坐这个位子,手上沾的血不只你沈家一门的。若每一个都要恨朕,朕早就被恨意淹死了。”,走回御案前,拿起朱笔在密报上批了几个字:“此案已结,不准再查。”

然后他看向沈晚吟:“你兄长的案子,到此为止。朕不准你再查,也不准任何人再查。这是圣旨。”

沈晚吟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眼泪无声地淌。

“起来吧。”陆瞻将那份屯田策推到她面前,“朕明日廷议你的方案。若通过了,朕升你做正五品。若是通不过——”

他顿了顿:“朕也不会保你。”

沈晚吟擦了眼泪,站起身:“奴婢明白。”

“退下吧。”

沈晚吟退出御书房,夜风迎面扑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她攥紧袖中的令牌,脑中回响着黑衣人的话——“顾珩。他与废太子暗中勾结,借陛下的手除掉沈将军。”

顾珩。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二日早朝,朝堂上炸开了锅。

陆瞻在朝堂上公布了屯田策,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支持者有之,反对者更多。反对最激烈的,正是宰相顾珩。

“陛下,此法不可行!”顾珩出列,声音洪亮,“前朝也曾推行屯田,结果如何?军将霸占良田,民屯沦为农奴,流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激增。臣请陛下三思!”

“顾相所言极是。”又一位大臣出列,“况且此策出自一个掖庭女官之手,未免儿戏!陛下,后宫不得干政,祖训不可违!”

朝堂上吵成一团。陆瞻面无表情,等他们吵够了,才缓缓开口。

“朕让你们吵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朝堂瞬间安静,“既然有争议,那就辩一辩。沈晚吟,你来说。”

沈晚吟跪在殿外候旨,听到传唤,深吸一口气,起身入殿。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正殿。百官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有好奇、有鄙夷、有嫉妒。

她跪下叩首:“奴婢沈晚吟,叩见陛下。”

“起来。”陆瞻指了指殿中央,“你把屯田策的细则,向诸位大人解释清楚。”

沈晚吟起身,从袖中取出折子,开始逐条讲解。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数据都有出处,每一条建议都有依据。她讲了一个时辰,从军屯的兵源调配到民屯的土地分配,从边疆的粮价波动到内地的物资输送,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朝堂上的议论声小了许多。

顾珩皱起眉头,没有再说话。

“诸位爱卿,还有何异议?”陆瞻环视群臣。

没有人说话。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按此策执行。”陆瞻站起身,“沈晚吟擢为正五品司籍女官,全权负责屯田策的文书拟定。退朝!”

百官跪送,沈晚吟跪在人群中,心跳如擂鼓。

散朝后,顾珩在宫门口拦住了她。他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沈姑娘好手段。老夫在朝中几十年,还从未见过掖庭出来的女子能在朝堂上站一个时辰不倒。佩服,佩服。”

“顾相过奖。”沈晚吟低头,“奴婢只是尽本分。”

“本分?”顾珩冷笑,“你一个罪臣之女,在御前卖弄才学,这叫本分?沈姑娘,老夫劝你一句——枪打出头鸟。你锋芒太露,小心折了翅膀。”

他拂袖而去,留下一句话:“沈家的旧账,老夫还记得清清楚楚。你可别让老夫想起来。”

沈晚吟站在原地,攥紧了袖中的令牌。

她回到御书房时,季晏正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季晏神秘地压低声音:“沈姐姐,陛下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沈晚吟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令牌。

信上只有一行字——“持此令可查阅宫中所有卷宗。朕等你查出真相。——陆瞻”

沈晚吟愣在原地。她抬起头,季晏已经不见了。

她握着那枚令牌,掌心发热。陆瞻知道她在查沈家案,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给她开了方便之门?

他又在试探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762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