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90869" ["articleid"]=> string(7) "69063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805) "第5章 这个杀手有点菜------------------------------------------,阿霁本能地要挡,但顾云铮先一步出了手。等他反应过来,止厄已经欺身到了床前,与顾云铮缠斗在一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刀来刀往,快得像闪电。这种距离,他拔剑冲上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碍了顾云铮的手。,退到墙角,把少年整个挡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战局,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狼,牙齿咬得咯吱响。。他手腕一翻,刃口朝下,顺势往顾云铮的头顶扎下去——。短刀和短刃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止厄的力道比他预想的要大,他单膝跪地的姿势本就不稳,被这一压,整个人往后仰去。,顾云铮借着仰倒的势头抬起右脚,一脚踹在止厄的小腹上。,连退三步。二人一触即分,可那内力也够止厄喝一壶的。“顾大侠,”他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却少了那几分笑意,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找不着落脚的地方,“受了伤还这么能打,不愧是名震大梁的人物。”,左肩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木板地上,一滴,两滴。他右手握着短刀,刀尖微微下垂,整个人看似松懈,实则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致。“阁下也不差。”他说,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带着血腥气。,一歪头,向左跨出一步,踩上床沿,借力蹬向墙壁。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短刃在前,身体在后,像一支被人从侧面射出的箭。刀在手中,刀气先至。顾云铮后退半步,短刀格挡——,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个圈。短刃换到左手,从顾云铮格挡的死角刺了进去,直奔他的右肋。。,刃尖没入寸许,血立刻涌出来。但顾云铮已经贴到了止厄身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顾云铮的右手从下方翻上来,短刀反握,刀背朝外,狠狠砸在止厄持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是骨头错开的声音。,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暴退。他退得极快,脚尖在地上一连点了三下,人已经到了窗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脱臼了。
“果然难杀。”止厄喟叹一声,顺手把骨头复位,半边身子飘出窗外。
“站住!”
阿霁的声音从墙角传来。他终于拔出了剑,剑身在灯下一抖,嗡鸣声像蜂群振翅。他往前迈了一步,剑尖指着止厄的后心。
“想走可以,把话说清楚。谁雇的你?为什么要杀顾大哥?”
止厄没有回头。他站在窗台上,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那把散开的长发被风撩起,像一面黑色的旗。
“说清楚?”他轻笑一声,他顿了顿,忽然偏过头来。灯笼的光刚好照到他面具的侧面,那张过于逼真的脸上,眉眼唇鼻都浸在阴影里,只有嘴角那三分笑意被光线勾勒出来,像一弯残月。
“你是谁?凭什么让我说清楚?”
他抬手,两根手指从怀里夹出几张银票,挑衅地在风里晃了晃。银票被吹得哗啦啦响,上面盖着官府的朱砂印,在灯下红得刺眼。
然后他松开手指,银票被风卷走,像几只白色的蝴蝶,在夜色里翻飞了几下,消失在黑暗之中。
“后会有期,顾大侠。”
止厄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已经被风吹散了,听不真切。等阿霁冲到窗边时,外面只剩下一片漆黑,和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马蹄声。
夜风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短暂的黑暗。
“点灯。”顾云铮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嘶哑的不像话。
阿霁摸索着找到火折子,吹了几下,重新点燃油灯。昏黄的光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顾云铮还站在原地,短刃还插在肋下,血已经把半边的衣裳都染透了。他的脸色已经不是白,而是泛着青灰,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沈言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又不敢碰那柄短刃,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大哥……顾大哥你别动,我去找大夫——”
“来不及了。”顾云铮的声音很轻,但很稳,“阿霁,把刀拔出来。”
阿霁愣了一下。
“拔出来。”顾云铮重复了一遍,“刃上有血槽,插得越久,血放得越多。拔出来,止血,还来得及。”
阿霁咬了咬牙,走上前去。他一只手按住顾云铮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短刃的柄。
“顾大哥,忍着。”
他用力一拔。
血喷出来的瞬间,顾云铮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他咬着牙,一声没吭,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阿霁扔下短刃,扯下自己的衣襟,死死按住伤口。血很快浸透了布料,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
“药箱!”阿霁头也不回地喊,“床底下,红色的那个!”
沈言连滚带爬地钻到床底下,把药箱拖出来。他的手抖得厉害,箱子盖掀了好几次才掀开。阿霁从里面翻出金创药,整瓶倒在那团布上,又狠狠按回去。
顾云铮的身体晃了晃,往后倒去。阿霁一把接住他,把他放到床上。
血终于止住了。
顾云铮躺在床上,眼睛紧闭,呼吸又浅又急。
血止住的时候,顾云铮已经昏过去了。
沈言跪在床前,双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他看着顾云铮苍白的脸,看着他肋下那片被血浸透的绷带,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想伸手去抚平,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
“少爷。”阿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轻,“您该歇一歇了。”
沈言摇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云铮的脸。
“我不走。”
阿霁没有再劝。他把地上的短刃捡起来,在灯下看了看——刃身窄长,薄如柳叶,刃尖微微上翘。他站在窗边,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翻飞。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顾云铮,又看了一眼跪在床前的沈言,什么也没说,把窗子关上了。
“少爷,我去外面看看。”
沈言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阿霁推门出去,在门口站了片刻。走廊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隔壁客人的鼾声,能听见楼下伙房里的老鼠在啃木头。他沿着走廊走了一圈,检查了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确认都锁好了,才下楼去。
前厅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个老账房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算盘珠子压在手肘底下,硌出一片红印。伙房里偶尔传来一声碗筷碰撞的轻响,大概是有伙计在收拾。
阿霁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官道上一片漆黑,连个鬼影都没有。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一切都正常。
阿霁把门闩好,又在门后抵了条凳,这才转身上楼。他回到房间时,沈言还跪在床前,姿势和方才一模一样,像一尊被人忘在那里的泥塑。
“少爷。”阿霁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沈言肩上,“地上凉。”
沈言这才动了动,抬手攥住那件外衫的衣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阿霁,你说……他们还会来追杀顾大哥吗?”
阿霁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他蹲下身,和沈言平视。灯火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颗被水泡过的墨珠,黑得发亮。
“但不管谁来,我都会挡在少爷前面。”
沈言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那件外衫裹得更紧了些,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752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