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90856" ["articleid"]=> string(7) "69063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125) "第4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静------------------------------------------,他期期艾艾地问,声音细如蚊呐:“顾大哥,你好些了吗?”,随即传来一声低笑,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死不了。”,却不掩浑厚。小少爷听见这声音,眼眶倏地红了,几步抢到床前,掀开帷幔。,浓眉大眼,眼角一颗痣,正是黑衣人那张画像上的人。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唇上一点血色也无,左肩到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可他看见小少爷时,还是扯出一个笑来。“有沈小少爷,再重的伤也不足为惧。”,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顾……顾大哥,叫我阿言就好,不必太生分。”他羞涩地说。,牵动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阿言。”他顺着少年的意思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垂着眼坐在床沿上,手指绞着披风的系带,方才在野店里被刀架着脖子都没这么紧张。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顾云铮的脸色,又飞快地垂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先打了个寒噤。。沈言接过,双手捧着,茶碗的温度透过瓷壁渗进掌心,他才发觉自己从骨子里往外透着冷。“路上出事了?”顾云铮问。他的目光越过沈言,落在阿霁脸上。那目光虽因伤病显得有些倦怠,却仍带着几分见惯了风浪的锐利。,将野店里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这样啊……”顾云铮摸了摸下巴,上面因为几天昏迷而生了青茬,他苦笑,“阿言,你这次可是好心办坏事了。”
“那人既知你知我,定会一路跟随。”他放下手,倚着床板,眼神锐利,刮向窗外。
“窗外的朋友,请进!”
沈言猛地回头,窗子“吱呀”打开了,从窗外轻轻巧巧飘进来一个黑色劲装的男人,男人一手拢住长发,一手扶住刀鞘,手腕上的绷带缠住宽大的袖口,面上覆着一张质地极好的面具,面具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眉眼唇鼻,无一不肖真人。
“倒是乖觉,”黑衣人轻笑,“顾大侠,你的小情人可有钱地紧啊。”
顾云铮不怒反笑:“阁下便是止厄吧。”
止厄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顾大侠好眼力。”
“你既然收了钱,便不该再来找我。”顾云铮不置可否说,“恐怕坏了规矩吧。”
“呵……”止厄笑了,“来找你?那自然是因为有人出了比你的小情人更多的钱来买你的命啊。这已经超出官府管辖的范围了,顾大侠不妨想想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吧!”
“得罪了什么人?”顾云铮倚在床头,闻言竟笑了,笑声牵动伤口,他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左肩,指缝间渗出一点新鲜的血色,“我得罪的人多了,阁下说的是哪一位?”
沈言急得眼眶发红,伸手想去扶他,又怕碰着伤口,手悬在半空,像只找不到枝头落脚的雀。阿霁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将沈言半挡在身后,目光始终锁在止厄身上。
那盏挂在檐下的灯笼透进来的光刚好照到他面具的下半截——那张过于逼真的脸上,嘴角依旧噙着那三分笑意,像是刻上去的,风雨不侵。
“当然是能出三千两银子买你的命的大主顾了。”止厄轻轻地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令人心底发毛。
顾云铮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止厄,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摆在货架上的器物。半晌,他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阁下这张面具,戴了多久?”
止厄微微侧了侧脸。
“关阁下何事?”他的话语还是轻飘飘的,却少了一层笑意。
江湖人,尤其接镖的,都该知道,一个人最想隐藏什么,什么就是他的秘密,也是逆鳞。
这张宛若真面的面具,止厄花重金打造,就是为了遮住自己的容貌。
而顾云铮开口就点在他的痛处上。
止厄现在才起了杀心。
“顾大侠,”他冷笑道,“五年前幽州闹马匪,屠了三个村子。顾大侠追了七天七夜,最后在断崖上把那匪首的脑袋摘下来,挂在城门上示众。三年前单枪匹马挑了黑风寨七十二匪,火把烧了三天三夜,山匪的血从山顶流到山脚。去年漕帮截了赈灾粮,顾大侠一个人堵在渡口,刀都没拔,光凭名号就让三十条汉子跪地求饶。”
“你倒是知道的详尽。”顾云铮轻轻咳了几声。
“所以,我不信一个小毛贼能让大名鼎鼎的顾大侠伤成如此模样!”话音未落,刀已脱手飞出!不是刺向顾云铮,而是飞向沈言!
阿霁猝不及防,剑还未出鞘,刀已削向小少爷鼻梁!
“啊——!”沈言吓得花容失色,掩住面庞。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一把飞刀破空而至,铮然一声,撞开了止厄的刀锋。两柄刀同时偏了方向,钉在床柱上,嗡嗡震颤。
只见止厄身形一矮,脚尖点地,弹射而出。方才掷刀的那只手还没收回,另一只手已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刃身窄长,薄如柳叶,在灯下泛着青白的光。
短刃贴着床柱横掠过去,削向顾云铮的咽喉。
顾云铮左肩重伤,动弹不得,右手却还能动。他顺手抄起枕边的茶碗,连茶带碗劈面砸了过去。
止厄侧头避开,茶碗擦着面具飞过,在墙上撞得粉碎。碎片溅开的瞬间,顾云铮已从床上翻了下来,只见他右脚蹬住床沿,借着腰腹的力量整个人往侧边滚去,右手从枕下摸出一柄短刀,刀长不过尺余,却是精钢打就,刃口雪亮。
这一滚牵动了肩上的伤,绷带立刻洇出一片殷红。但他没有停,滚到床尾便单膝跪地,短刀横在身前,刀尖剜向止厄的脚踝。
“阿霁!”沈言惊叫出声。
阿霁没应声。他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却没有拔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752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