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88125" ["articleid"]=> string(7) "69061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8773) "第3章 技惊四座------------------------------------------,技术比武的日子到了。,陈建国比平时起得更早。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工具箱:游标卡尺、千分尺、直角尺、锉刀、锯弓……每一样工具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哥,你今天一定能行!”陈秀兰给哥哥煮了两个鸡蛋,又把昨晚蒸的白面馒头热了两个,“多吃点,有力气。”,大口吃着早饭。他知道,今天的技术比武不仅是展示自己的机会,更是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战。,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公鸡打了第一遍鸣,各家各户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建国,今天比武,好好干!”傻柱从屋里探出头来,冲他喊了一嗓子。“建国加油!”闫晓红也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挥了挥手。:“小陈,给咱们院争光啊!”,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三百多名工人聚集在这里,参加一年一度的技术比武大会。这是厂里的大事,厂长、党委书记、总工程师都来了,还有上级部门的领导专程来观摩。:“红星轧钢厂1955年度技术比武大会”。台下坐满了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翻看着手里的技术资料,气氛既紧张又热烈。,旁边是和他一起参赛的另外两名同事:一个是干了八年的老钳工张师傅,另一个是比他早进厂两年的青工赵大刚。“建国,你紧张不?”赵大刚是个黑脸膛的壮小伙,性格直爽,“我可是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还好。”陈建国淡淡地说。“你可别谦虚了,这两天你在车间的表现都传开了,都说你是黑马。”赵大刚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你得小心点,王胖子那个人,嘴上说让你参赛,背地里巴不得你出丑。你要是表现太好了,他面子上挂不住。”
陈建国点点头:“我知道了。”
坐在前排的张师傅转过头来,看了陈建国一眼,欲言又止。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经验丰富,但性格保守,对新事物接受得慢。陈建国这两天搞的那个“以车代磨”工艺,在他看来有些“不守规矩”。
八点整,厂长周明远走上主席台,宣布技术比武正式开始。
“同志们!技术是工业的灵魂,工人是工厂的主人。举办技术比武,就是要激发大家学技术、练本领的热情,为国家的工业化建设培养更多技术人才!今天的比武,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参与了,就是好样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比武分成三个考场。理论考试在礼堂进行,实际操作在机加工车间,现场排故则在专门的实训场地。
第一项是理论考试。
试卷发下来,陈建国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覆盖了机械制图、材料力学、公差配合、金属切削原理等多个方面,难度中等偏上。对于这个年代的工人来说,能答对八成就算优秀了。
但对陈建国来说,这些题目太简单了。
他提起笔,几乎不需要思考,一道道题目刷刷地答下去。制图题,他用标准的线条和符号画出零件的三视图;计算题,他列出公式精确计算;简答题,他条理清晰地写出答案。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答完了全部题目。按照规则,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他提前半小时交了卷。
交卷时,监考老师——技术科的老工程师钱学忠——看了他的卷子,眼睛一亮。
“小伙子,答得不错。”钱工赞许地点点头。
“谢谢钱工。”
陈建国走出考场,发现已经有不少人交卷了。大家都在礼堂外的走廊上等待,三五成群地讨论着考题。
“那道公差配合的题你们怎么答的?”有人问。
“我觉得是基孔制……”
“不对不对,应该是基轴制……”
陈建国没有加入讨论,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赵大刚也出来了,满头大汗:“建国,太难了,我好多题都不会。你呢?”
“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能及格不?”
“应该可以。”
十分钟后,第二项考试开始了——实际操作。
这是技术比武的重头戏,也是最考验真功夫的项目。选手们来到机加工车间,每人的工位上都已经准备好了毛坯件和图纸。题目是加工一个配合件,包括轴和套两个零件,要求轴和套能够精密配合,间隙不超过0.03毫米。
难度很大。正常加工这样的配合件,至少需要车、钳、磨三道工序,但现在只允许使用车床和钳工工具,而且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二十名参赛选手同时开工。车间里顿时响起机器的轰鸣声和刀具切削的刺耳声响。
陈建国没有急着动手。他先仔细研究图纸,把每一个尺寸、每一个公差都记在心里。然后,他检查了毛坯件,确认没有铸造缺陷。最后,他打开工具箱,开始准备刀具。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常规的车刀,而是拿出了自己事先磨好的四把专用车刀——一把粗车刀、一把精车刀、一把切槽刀、一把螺纹刀。每把刀的几何参数都经过精心设计,配合不同的切削用量。
旁边工位的选手看到他的刀具,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常规加工只需要一两把车刀就够了,他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陈建国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启动车床,开始加工。
他先加工轴零件。粗车——吃刀量3毫米,走刀速度0.3毫米/转。铁屑飞溅,发出低沉的切削声。
半精车——吃刀量0.5毫米,走刀速度0.15毫米/转。切削声变得清脆,铁屑呈螺旋状卷曲。
精车——吃刀量0.1毫米,走刀速度0.05毫米/转。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直接影响最终的尺寸精度和表面质量。
陈建国的双手稳稳地操作着机床,眼睛不时地查看刻度盘,耳朵仔细听着切削的声音。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连几位裁判都忍不住走过来,盯着他的操作看。
“这个年轻人的操作手法很老练啊。”
“你看他的走刀,匀速、稳定,手感很好。”
“这不像是一个学徒的水平。”
不到一个小时,轴零件加工完成。陈建国用千分尺测量,所有尺寸都在公差范围内,圆柱度0.004毫米,表面粗糙度达到Ra0.8——这已经是磨削的精度了。
接下来是套零件。套比轴更难加工,因为内孔的加工和测量都不方便。陈建国采用了“铰孔”工艺——先用钻头钻孔,再用铰刀精铰,保证内孔的尺寸精度和表面质量。
但问题是,车间现有的铰刀精度不够,加工出来的内孔公差很难保证。
陈建国略一思索,决定自己动手修磨铰刀。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标准铰刀,走到砂轮机前,开始精心修磨。他把铰刀的前角从5度磨大到12度,后角从3度磨大到8度,还在刀刃上磨出了分屑槽。
这一举动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他连铰刀都会修磨?”
“这小子是哪个车间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听说是个学徒,刚干了不到两年。”
“学徒?开什么玩笑!”
修磨好铰刀,陈建国回到工位,开始加工套零件。钻孔、扩孔、铰孔,每一道工序都精确无误。加工内孔时,他每隔五分钟就用内径千分表测量一次,确保尺寸不超差。
两个半小时后,两个零件全部加工完成。
陈建国把轴装配到套里,轻轻转动——配合紧密,转动灵活,没有一丝晃动。
裁判走过来,用塞尺检测配合间隙。0.01毫米,远高于要求的0.03毫米。
“完美!”裁判忍不住赞叹。
车间里响起一片惊叹声和掌声。
陈建国擦擦汗,收拾好工具,走出车间。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了。但他也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现场排故。
午饭时间,食堂里议论纷纷。陈建国的名字成了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
“听说了吗?那个陈建国,车工活干得太漂亮了!”
“是啊,比干了十年的老师傅都不差。”
“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听说是王胖子车间的学徒,以前挺窝囊的,最近像换了个人似的。”
陈建国端着饭盒找到一个角落坐下,刚吃了几口,李为民就走了过来。
“陈建国,上午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李为民的表情很激动,“你在车床上用铰刀加工内孔的思路,非常有创意!”
“谢谢李工。”
“理论考试成绩也出来了,你是满分。”李为民压低声音,“钱工说,他干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理论考满分的工人。”
陈建国心中一动,但没有表露出来。他知道,在体制内,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顺其自然。
“李工,下午的排故,有什么注意事项吗?”他虚心地请教。
李为民想了想:“排故考的是综合能力。故障可能出现在机械部分,也可能出现在电气部分,甚至两者都有。你要仔细观察、冷静分析,不要急于动手。”
“我记住了。”
下午两点,第三项比赛——现场排故——在实训场地进行。
这是一台老式铣床,裁判组在机器上设置了三个故障:一个电气故障(某个接触器触点烧毁)、一个机械故障(进给箱内的一个齿轮损坏)、一个调整故障(工作台导轨间隙过大)。
每个选手有半小时的时间,找出所有故障并修复。能找出全部故障的得满分,每漏一个扣20分,修复故障另有加分。
陈建国是第三个上场的。
他走到铣床前,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机器外观正常,没有明显的损坏痕迹。他打开电控箱,检查电路。
很快,他发现一个接触器的触点有明显的电弧烧伤痕迹——这是第一个故障。
他从备件箱里找到同型号的接触器换上,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他启动机器,空转试车。仔细一听,进给箱里有异响——“咔咔”的声音,有规律地出现。
“齿轮有缺齿或者损坏。”陈建国判断。
他拆开进给箱,逐一检查齿轮。花了五分钟,在第三轴上找到了一个齿面剥落的齿轮。他从备件库领出新齿轮,换上,重新装配。
异响消失。
最后,他用百分表检测工作台导轨的间隙。数据显示,间隙达到了0.08毫米,而标准要求不超过0.03毫米。
“导轨磨损了。”陈建国皱了皱眉。调整导轨间隙是个细致活,需要耐心和经验。
他松开导轨压板的螺丝,用调整螺钉逐步缩小间隙,每调整一次就用百分表测量一次。调整了五次,才把间隙控制在0.02毫米。
三个故障全部排除,用时二十三分钟。
裁判组检查后,宣布:“排故满分,修复加分10分,总分110分(满分100+附加分)。”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陈建国走出考场时,天已经快黑了。一天的比赛让他精疲力竭,但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个工厂的地位将彻底改变。
果然,第二天一早,技术比武的结果就公布了。
陈建国:理论考试100分(第一名),实际操作98分(第一名),现场排故110分(第一名)。总成绩308分,高居榜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厂。
“学徒陈建国拿了技术比武第一名!”
“这小子有前途啊!”
“听说他才干了不到两年,这也太厉害了!”
厂长周明远在早会上专门表扬了陈建国:“陈建国同志的技术水平,充分证明了我厂工人的潜力和创造力。我希望全厂职工向他学习,掀起学技术、练本领的热潮!”
当天下午,厂部下达了调令:陈建国由一车间钳工学徒,调入技术科,任助理技术员,工资从35元调整到52元。
当陈建国收拾东西离开车间时,工友们纷纷来道别。张师傅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好好干,你比我有出息。”赵大刚则拉着他的手说:“建国,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
只有王胖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站在远处。陈建国走过去,礼貌地说:“王主任,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
王胖子哼了一声:“到了技术科,别给咱们车间丢人。”
“我会的。”
走出车间大门,陈建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秋天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远处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他。
傍晚回到四合院,陈建国带回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是他调到了技术科,工资涨了。第二个是厂里奖励了他五十块钱——技术比武第一名的奖金。
陈秀兰高兴得差点哭了:“哥,你太厉害了!”
傻柱闻讯赶来,非要拉着陈建国去他屋里喝酒庆贺。闫晓红也端着一盘花生米过来了,连一向古板的闫解放都破例喝了两杯。
“建国这孩子,以前我倒是看走眼了。”闫解放喝了酒,话也多了起来,“有出息,真给咱们院争光!”
许大茂也来了,手里提着一瓶老白干,脸上堆着笑:“建国,恭喜恭喜!我就说嘛,咱们院就属你最有前途!”
陈建国心知许大茂是见风使舵,但也没有拆穿,客气地接过酒瓶。
觥筹交错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正喝到兴头上,院门被推开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请问,陈建国住这儿吗?”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门口。
她大约二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列宁装,齐耳短发,面容清秀,眼睛明亮有神。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我就是。”陈建国站起来。
那姑娘走到他面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林若兰。恭喜你在厂技术比武中获奖,我代表街道办来向你表示祝贺!”
陈建国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心中一动。
“谢谢林同志,请坐。”
林若兰在凳子上坐下,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表格:“另外,我们街道办正在评选年度先进工作者,厂里推荐了你。我是来核实一些信息的。”
她问了几个问题,陈建国一一回答。
说话间,陈建国注意到林若兰的手冻得有些发红。十一月的北京已经很冷了,她穿得有些单薄。
“秀兰,倒杯热水来。”他吩咐妹妹。
陈秀兰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林若兰接过,感激地笑了笑:“谢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建国发现,林若兰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谈吐不俗,对政策、形势都有自己的见解。一问才知道,她读过高中,在街道办负责宣传工作。
“陈建国同志,你的事迹很有代表性,”林若兰认真地说,“一个学徒,通过自学和努力,在技术比武中脱颖而出,这正是新社会工人翻身做主人的生动写照。我打算写一篇报道,投到《北京日报》去。”
“林同志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陈建国谦虚地说。
林若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太谦虚了。对了,你是自学成才的?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陈建国指了指桌上的那几本技术书籍:“主要是这些。”
林若兰走过去翻了翻,有些惊讶:“这些书可不简单,都是大学教材级别的。你都能看懂?”
“基本上可以。”
林若兰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她听说陈建国只有高中学历,却能啃下大学教材,这份毅力和天赋着实令人佩服。
“陈建国同志,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她真诚地说,“比如借书、查资料什么的,街道办和区图书馆有关系,也许能帮上忙。”
“那就多谢了。”陈建国心中一暖。
林若兰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还得回去写材料。对了,照片还没拍,明天我约个记者来给你拍张照片,配合报道用。”
“行,听你安排。”
陈建国送林若兰到院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
“哥,这个林同志可真不错。”陈秀兰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陈建国瞪了她一眼:“别瞎说。”
“我哪儿瞎说了?我可是你妹妹,你的心思我还看不出来?”陈秀兰挤眉弄眼。
陈建国没有接话,转身回了屋。
但他的心里,确实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深夜,陈建国躺在炕上,调出系统面板。
科技点:65
新任务:获得年度先进工作者。奖励:科技点+200,解锁民用级中级科技权限。
年度先进工作者?这是意外之喜。
技术比武第一名,调任技术科助理技术员,加上即将刊登的报道,他成为先进工作者的可能性很大。
“系统,中级科技权限能兑换什么?”
中级科技包括:精密机械设计、基础电子技术、初级化工工艺、金属材料学等。
陈建国心中盘算。如果能在年底前解锁中级科技,他就可以在技术科大展拳脚,参与更重要的项目。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对自己说。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
这个古老的院子,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又即将见证一段新的传奇。
而在南锣鼓巷另一头的街道办宿舍里,林若兰也还没有睡。
她坐在桌前,借着煤油灯的光亮,写着关于陈建国的报道。
“陈建国,男,二十五岁,红星轧钢厂技术科助理技术员……他不畏困难,刻苦钻研技术,在短短两年内从一名学徒成长为技术能手……”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样子。
他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说话不急不缓,让人莫名地信任。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林若兰喃喃自语,然后继续埋头写稿。
报纸的油墨味混合着煤油灯的气味,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而此时,两个年轻人的命运,正在悄然交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737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