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皱起眉头。看来得想办法先赚点科技点才行。获取方式有个人技能突破、攻克技术难题等，技术比武本身就是一个机会，但他需要在比武前提升能力。
“那就先在日常工作中赚科技点吧。”
他翻身起床，开始洗漱。
今天陈秀兰起得更早，已经生好了炉子，锅里煮着棒子面粥。见哥哥出来，她笑着说：“哥，今天我给你煮了个鸡蛋，你吃了吧，补补身子。”
说着，她从灶台边的瓦罐里捞出一个煮好的鸡蛋，用凉水冰了冰，递过来。
陈建国看着妹妹略显消瘦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酸涩。这个年代的普通人家，鸡蛋是好东西，通常是用来换盐换火柴的。妹妹自己舍不得吃，却给他煮了一个。
“秀兰，你吃吧，我不用。”
“哎呀，哥你跟我客气啥！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得把身体养好。”陈秀兰不由分说地把鸡蛋塞到哥哥手里，“快吃，一会儿该迟到了。”
陈建国没有再推辞，剥开蛋壳，慢慢吃着。鸡蛋不大，但味道很香，是那种真正的土鸡蛋的香味。
“秀兰，等我拿了工资，给你买件新棉袄。”他说。
陈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你可别乱花钱。咱家还得攒钱还账呢。”
“我心里有数。”
吃完早饭，陈建国骑车出了门。
路过院门口时，正好碰见许大茂从外面回来。许大茂穿着一件崭新的军大衣，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提着一个皮包，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哟，建国，这么早去上班啊？”许大茂笑嘻嘻地打招呼，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味道。
“许哥刚回来？”陈建国不咸不淡地回应。
“嗯，昨晚上放电影，忙到半夜。”许大茂打了个哈欠，“干咱们这行的，就是辛苦。不过话说回来，能者多劳嘛。对了，听说你要参加技术比武？啧啧，有志向，好好干！”
说完，他拍拍陈建国的肩膀，扬长而去。
陈建国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个许大茂果然和大众印象里一样，嘴上客气，骨子里瞧不起人。
他没有多理会，骑车赶往工厂。
到了车间，陈建国先去工具房领了当天的任务单。王胖子今天没来找麻烦，给他安排的是常规的零件加工。
陈建国没有急着开工，而是先仔细研究了一遍图纸。
这是一个用于轧机上的传动轴零件，材料是45号钢，精度要求较高，尤其是几个配合面的公差都在0.02毫米以内。在五十年代，这样的精度要求已经很苛刻了。
“按照常规工艺，这个零件需要用刨床粗加工，再上磨床精磨。但车间只有一台旧磨床，排队不知道要等多久。”陈建国心中盘算着。
他想起前世学过的“以车代磨”工艺——通过优化车刀的几何参数和切削用量，在车床上也能达到接近磨削的精度。这个技术在二十一世纪已经很成熟，但在五十年代绝对是领先的。
“系统，兑换‘以车代磨工艺’需要多少科技点？”
民用级以车代磨工艺：30科技点。是否兑换？
陈建国咬了咬牙。兑换这个，他的科技点就只剩30了。但如果能靠这个工艺解决车间的一个生产瓶颈，说不定能获得科技点奖励。
“兑换！”
消耗30科技点，获得以车代磨工艺知识。
知识如潮水般涌入。陈建国闭上眼睛消化了几秒钟，然后睁开眼，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走到车床前，开始准备。
首先是刃磨车刀。他从工具箱里找出几把旧的白钢车刀，拿到砂轮机前，开始精心修磨。前角、后角、主偏角、副偏角……每一个角度都按照系统给出的最优参数进行控制。
旁边几个工友看到他在磨刀，好奇地围了过来。
“建国，你这是磨什么刀？怎么角度这么特别？”
“试一试新工艺。”陈建国头也不抬地回答。
磨好车刀，他又调整了车床的转速和进给量，然后夹上工件，开始加工。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一刀到底，而是采用了分层切削的方式。粗车、半精车、精车，每一层的切削用量都经过精心计算。
铁屑飞溅，发出“嗞嗞”的切削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隔壁车间的几个老师傅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走刀速度和切削深度配合得真好，震动很小。”
“你看那铁屑，卷曲得很均匀，说明切削参数很合理。”
“这个学徒不简单啊。”
陈建国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半个多小时后，第一个零件加工完成。
他停机，取下零件，用棉纱擦干净，然后拿起千分尺开始测量。
所有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外圆尺寸公差0.01毫米，圆柱度0.005毫米，表面粗糙度Ra1.6。”陈建国报出测量结果，声音平静。
现场一片哗然。
“天哪，车床干出了磨床的精度！”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快，叫刘师傅来看看！”
刘师傅被人从二车间拽了过来。他拿起零件仔细端详，又亲自用千分尺测量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欣赏。
“小陈，这是你琢磨出来的工艺？”
“嗯，我看了一些技术资料，自己琢磨的。”陈建国还是那个说法。
“好！好！好！”刘师傅连说了三个好字，“这项工艺如果能在车间推广，至少能解决三成的精加工瓶颈。小陈，你立了大功了！”
话音刚落，陈建国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攻克技术难题：提升车床加工精度。获得科技点+50。
个人技能突破：钳工技能达到中级水平。获得科技点+10。
科技点从30变成了90。陈建国心中暗喜，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王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晴不定。他本来看不起这个学徒，想借技术比武的事让陈建国出丑，没想到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王主任，小陈这个工艺很有价值啊，要不要上报技术科？”刘师傅转头对王胖子说。
王胖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行，我回头跟技术科说一下。不过技术比武就在眼前了，小陈，你还是把精力放在准备比武上吧。别到时候工艺搞得好，比武掉链子，那就不好看了。”
“我知道了，王主任。”陈建国淡淡地说。
午饭时间，陈建国端着饭盒在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今天的午饭是白菜炖粉条加两个窝头，在这个年代算是正常水平。
他刚吃了几口，一个人端着饭盒坐到了他对面。
“陈建国？”
陈建国抬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
“我是技术科的李为民。”年轻人自我介绍，“刘师傅把你的那个以车代磨的工艺跟我说了，我想跟你聊一聊。”
陈建国心中一动。技术科的人主动找来，这是个好机会。
“李工你好，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李为民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我听刘师傅说，你用了特殊刃磨的车刀，前角达到15度，后角8度，还用了负倒棱。这些参数你是怎么确定的？”
陈建国知道，这是来“考”他了。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李工，我是这么想的。45号钢的切削性能中等偏上，在车床刚性和功率允许的情况下，适当增大前角可以减小切削力，降低切削温度，有利于提高表面质量。后角不能太大，否则会降低刀刃强度。负倒棱的作用是增加刀刃的耐磨性……”
他一口气讲了十多分钟，从刀具材料讲到切削机理，从切削用量讲到加工变形，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李为民越听眼睛越亮，手中的笔不停地记。
“这些理论知识，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李为民好奇地问。
“我平时喜欢看一些技术书籍和杂志，《机械工人》《机械制造》这些我经常看。”陈建国说，“另外，我高中时数理化学得还不错，有些东西是自己推导的。”
这在当时不算离谱。五十年代确实有不少工人通过自学掌握了很高的技术水平，比如后来的“工人院士”李斌等人。
李为民点点头，眼中满是欣赏：“陈建国，你这个水平，在车间当学徒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来技术科？我向领导推荐你。”
陈建国心中大喜，但面上保持了平静：“谢谢李工，不过我还是想在基层多锻炼锻炼。技术比武之后再看吧。”
“也好，技术比武是个展示自己的好机会。到时候我会去观赛，期待你的表现。”
李为民走后，陈建国继续吃饭，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不能一下子跳得太快。从学徒直接进技术科，会引起很多人的嫉妒和非议。最好是在技术比武上拿个名次，自然调动，这样更顺理成章。
下午的工作按部就班。陈建国继续用新工艺加工那批零件，效率比常规工艺提高了将近一倍，而且合格率达到百分之百。
这让他又赚了一些科技点——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攻克日常生产难题×3：获得科技点+15。
到下班时，他的科技点已经累积到105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陈建国特意绕道去了趟王府井大街的新华书店。
五十年代的王府井远没有后来繁华，但已经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了。新华书店里人不少，大多是来买书的年轻人。
陈建国在科技类书架前转了转，挑了几本书：《机械设计手册》《金属切削原理》《电工学基础》。都是这个年代的版本，内容虽然基础，但作为参考还是有用的。
结账时，收银员报了个数：两块三毛钱。
陈建国掏出钱包，里面只有不到五块钱了。原主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十多块钱，刨去生活费和母亲的医药费，基本不剩什么。他咬了咬牙，还是把钱付了。
“知识投资是值得的。”他安慰自己。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快黑了。
院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坐在石墩上晒太阳。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建国小子，回来了？”
“聋奶奶。”陈建国恭敬地喊了一声。
这位就是院里的聋老太太，具体年龄没人说得清，只知道她早年丧夫丧子，一个人在四合院里住了几十年。她耳朵不好使，但眼睛很尖，院子里谁对她好谁对她坏，心里门儿清。
“奶奶，您在这儿坐着不冷吗？我扶您进屋吧。”陈建国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搀扶老人。
“不冷不冷，晒晒太阳好。”聋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小子，这几天你不一样了。”
陈建国心里一跳：“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你走路低着头，现在抬头了。以前你说话含含糊糊，现在利索了。”聋老太太说，“好，年轻人就该这样。”
“奶奶您说的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聋老太太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可惜我老婆子没几年活头了，看不到你们这些孩子出人头地了。”
“奶奶您身体好着呢，一定能长命百岁。”
“就你会说话。”聋老太太笑了，拍了拍他的手，“去吧，你妹妹该等急了。”
陈建国扶着聋老太太进了她的屋子，这才回了东厢房。
陈秀兰已经把饭做好了，今天多了一道菜——炒鸡蛋。
“哥，今天隔壁秦大妈给了两个鸡蛋，说是感谢你上次帮她搬煤球。”陈秀兰笑嘻嘻地说。
陈建国想起来，原主确实帮秦淮茹家搬过几次煤球，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秦淮茹这个人，说是感谢，八成又是另有所图。
果然，饭吃到一半，外面传来敲门声。
“建国兄弟在家吗？”
陈秀兰去开门，秦淮茹端着一碗红烧肉走了进来。
“建国，听说你今天在厂里表现不错，我给你做了一碗红烧肉，补补身子。”秦淮茹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屋里转了一圈。
陈建国注意到，她打量得最多的，是他放在桌上的那几本新书。
“秦姐，这太贵重了，你拿回去给孩子吃吧。”陈建国客气地推辞。
“哎呀，跟姐还客气什么？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不容易，姐能帮一把是一把。”秦淮茹把碗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了凳子上，“建国，你现在进步这么快，以后肯定能当干部。到时候别忘了姐啊。”
“秦姐说笑了，我还是个学徒呢。”
“学徒怎么了？我看你比那些老师傅都强。”秦淮茹的目光又落在那几本书上，“建国，这些书能借姐看看吗？我家那小子也喜欢看书。”
陈建国心知肚明，秦淮茹哪里是借书，分明是盯上了这些书的价值。这个年代，技术书籍是稀缺资源，拿到外面能卖不少钱。
“秦姐，这几本书是我工作要用的，暂时不能借。等我用完了，再给你家孩子看。”他委婉地拒绝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行，那等你用完了再说。肉你趁热吃，我先回去了。”
她走后，陈秀兰小声说：“哥，秦姐这个人……你小心点。”
“我知道。”陈建国夹了一块红烧肉。肉做得确实不错，肥而不腻，但吃在嘴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这个四合院，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许大茂是伪善，秦淮茹是精明，傻柱是仗义但容易冲动，闫解放是正直但固执……这些人际关系，比他前世在实验室里处理的数据要复杂得多。
吃完饭，陈秀兰去洗碗，陈建国则坐在煤炉边翻看新买的书。
正看着，院子西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何雨柱，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这是秦淮茹的声音。
“你还有脸说？你家孩子把我晒的咸菜全打翻了，你连个屁都不放！”这是傻柱的声音，带着怒气。
“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赔我的咸菜！”
陈建国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屋。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指着地上散落的咸菜，气得脸红脖子粗。秦淮茹叉着腰站在对面，一脸不服气。她的儿子躲在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闫解放作为院里的“权威”，站出来调解：“行了行了，都是邻居，别伤了和气。秦淮茹，你让孩子给傻柱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凭什么道歉？他一个大人，凶我家孩子，还有理了？”
“秦姐，话不能这么说。”陈建国开口了，“孩子确实做错了事，道个歉是应该的。您这样护着，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好。”
秦淮茹没想到陈建国会帮傻柱说话，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站哪边？”
“我站道理这边。”陈建国平静地说，“秦姐，一码归一码。孩子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傻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傻柱哼了一声：“就是，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闫解放趁机说：“对对对，秦淮茹，你就让孩子道个歉吧，多大点事。”
秦淮茹看看陈建国，又看看傻柱，终于松了口。她拉过儿子：“去，说对不起。”
那孩子怯生生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傻柱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众人散去后，傻柱走到陈建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国，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傻柱哥。不过你也是，脾气太急了，有话好好说。”
“我这暴脾气，改不了。”傻柱叹了口气，“走吧，去我屋坐坐，我给你泡杯茶。”
陈建国想了想，跟着傻柱进了他的屋子。
傻柱的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他和饭店同事的合影。他给陈建国倒了一杯茶，又拿出半包大前门香烟。
“我不抽烟。”陈建国摆手。
“好习惯。”傻柱自己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建国，你今天帮了我，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院子里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太多了。你哥哥我虽然脾气不好，但心眼不坏。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陈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傻柱哥，我记住你的话了。”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聊到工作、聊到院子里的事。傻柱说他在北京饭店当厨师，见识了不少大人物，言语间颇为自豪。陈建国则趁机打听了一些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比如物价水平、物资供应情况等。
从傻柱屋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陈建国回到自己屋里，陈秀兰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在炕上躺下，调出系统面板。
科技点：105
任务：无
他想了想，觉得还需要再提升一下理论知识水平。技术比武的理论考试虽然不会太难，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系统，兑换‘基础机械制图’需要多少科技点？”
民用级基础机械制图：40科技点。是否兑换？
“兑换。”
消耗40科技点，获得基础机械制图知识。
新的知识涌入脑海。这次主要是读图、画图的标准和方法，以及一些常见的图纸表达方式。对于陈建国来说，这些知识并不陌生，但系统给予的内容更加规范、系统。
科技点还剩65。
“够用了。”陈建国心想。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发生的种种。工厂里的初步认可，李为民的赏识，技术比武的挑战，四合院里复杂的人际关系……一切都刚刚开始，一切都需要他一步步去走。
“不急，慢慢来。”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窗外，寒风呼啸。但陈建国的心中，却很温暖。
他知道，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他将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而在明天，新的挑战还在等着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737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