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84950" ["articleid"]=> string(7) "69060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483) "第5章 麻雀传信------------------------------------------ 麻雀传信、等待。,冷宫里的日子好过了那么一点点。不多,但至少不用等死了。——静云师太每次都是在黄昏时分,趁着光线昏暗、守卫换岗的空档,把东西放在那里。,几块干饼,偶尔还有一小包盐。,但够他们四个人吊着命。“明日此时”这四个字,成了他们和外界唯一的连接。,看着萧玄夜在院子里练拳。他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出拳的力道也比前两天稳了。但他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每次挥拳的时候,绷带上都会渗出一小片血迹。“你该歇歇了。”林晚说。,一套拳打完才收势,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不能歇。下次来的不会是两个人了。”。。两个死士失踪,淑妃那边一定已经察觉了。她没有派人来查,要么是在等更强的帮手,要么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留给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周平那边有消息吗?”林晚问。
萧玄夜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坐下。他今天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眼底的青黑褪了一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还在。
“那只麻雀三天没回来了。”他说。
林晚没有说话。她知道萧玄夜每天清晨都会在院子里撒一把米,然后坐在墙根下等。等那只灰扑扑的小东西从墙头飞下来,歪着头看他,然后扑棱棱地落在他手心里。
但三天了,它没有回来。
“也许它忘了。”林晚说。
“不会。”萧玄夜的语气很笃定,“动物记性很好。”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知道他不是在说麻雀,他是在说自己。他需要相信,那只鸟会回来,就像他需要相信,周平没有背叛他,静云师太不会出卖他,他们能活着走出这座冷宫。
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信了,那就真的死了。
二、消息
第四天黄昏,麻雀回来了。
林晚正在给萧煜喂粥,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她抬起头,看到萧玄夜蹲在墙根下,手心里蹲着那只灰扑扑的麻雀。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晚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有消息了?”她走过去。
萧玄夜从麻雀腿上解下一小截布条,展开。
布条上只有两行字,写得极密极小,用的是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暗语。萧玄夜看了很久,然后把布条凑近灶火,看着它烧成灰烬。
“周平已经联络上静云师太了。”他说,声音压得极低,“三天后,有人会在东华门接应我们。”
“东华门?”林晚皱眉,“那离冷宫至少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我们怎么过去?”
“静云师太会安排。”萧玄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但有个问题——她只能带两个人出去。”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静云师太是皇家庵堂的住持,在宫里有一定的话语权,但她毕竟不是手握兵权的实权人物。带两个人出宫已经是极限了,四个人,她做不到。
“你和萧煜走。”林晚几乎没有犹豫。
萧玄夜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知道。”林晚的语气很平静,“淑妃发现你们跑了,会迁怒留下来的人。但如果你不走,那封信就永远只是一张纸。”
“那你呢?”
“我有办法。”林晚说。
萧玄夜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审视,有挣扎,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办法?”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她确实有办法,但这个办法说出来,萧玄夜不会答应。
“你先说。”萧玄夜的语气不容拒绝。
“静云师太每次来送东西,都是在黄昏换岗的时候。”林晚压低声音,“那个时间,冷宫后墙外面的守卫只有一个人,而且会有一盏茶的空档。我观察过了。”
“你什么时候观察的?”
“每次你来接麻雀的时候,我都在看后墙。”
萧玄夜的表情变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只是聪明,她是真的在认真想办法,每一步都在想。
“后墙外面是什么?”
“一条夹道,通向御花园的废园。”林晚说,“废园里有一口枯井,我之前翻墙去看过,井壁上有落脚的地方,可以藏人。”
萧玄夜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你什么时候翻的墙?”
“你去练拳的时候。”
萧玄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不怕摔死?”
“摔死比饿死痛快。”林晚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冷宫里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却让萧玄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安排
那天晚上,四个人围坐在灶台旁,就着微弱的火光,林晚把计划说了一遍。
秋棠听完,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拼命地擦眼泪,然后说:“奴婢不走。奴婢要陪着太子妃。”
“你必须走。”林晚的语气很平静,但不容置疑,“萧煜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照顾。殿下一个人带着孩子,路上不方便。你跟着,我才放心。”
秋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秋棠。”林晚握住她的手,“你跟着殿下出去,帮我照顾好萧煜。这是我能托付给你的,最重要的事。”
秋棠的眼泪止不住了,但她点了点头。
萧煜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不说话,但林晚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跟着她转。
“萧煜。”林晚蹲到他面前,轻声说,“你和秋棠姐姐一起走,好不好?”
萧煜看着她,没有反应。
“爹爹也会去。”林晚指了指萧玄夜,“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萧煜的目光在她和萧玄夜之间来回转了几次,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出手,抓住了林晚的衣角。
没有松手。
林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前世班上的那些孩子,每次家长来接的时候,总有几个小家伙会抓着她的衣角不放,哭着说“林老师我明天还来”。
她那时候总是笑着说“好,明天见”。
但她失约了。
“我会来找你的。”她蹲下来,认真地看着萧煜的眼睛,“我保证。”
萧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林晚知道,他听懂了。
萧玄夜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
“三天后。”他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沙哑而低沉,“东华门,黄昏。”
没有人说话。
火光跳动,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像四棵在风中摇晃的枯树。
远处,传来更鼓声。
三更天了。
四、暗流
与此同时,冷宫外。
淑妃的永寿宫里灯火通明。
一个黑衣侍卫跪在地上,头压得很低。
“还没找到?”淑妃的声音从珠帘后面传出来,不紧不慢,却让侍卫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回娘娘,冷宫周围都搜过了,没有发现那两个人的踪迹。属下怀疑……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淑妃轻笑一声,“一个废太子,一个废物太子妃,能杀了我两个死士?”
侍卫不敢接话。
珠帘响了一声,淑妃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常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和无害。
但侍卫知道,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时候,最危险。
“罢了。”淑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两个死士而已,不值什么。让人盯紧了冷宫,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是。”
“还有。”淑妃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废太子那个儿子,五岁了是吧?”
侍卫愣了一下:“是。”
“五岁的孩子,正是容易出意外的时候。”淑妃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冷宫里缺医少药的,孩子夭折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侍卫的心猛地一沉,但他不敢有任何迟疑:“属下明白。”
“去吧。”
侍卫退出去之后,淑妃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但眼睛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萧玄夜。”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你娘当年斗不过我,你,也别想。”
她伸手关上了窗户。
冷宫里,林晚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她在等。
等三天后的黄昏。
她知道计划有很多漏洞,知道随时可能出意外,知道淑妃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萧煜。
五岁的孩子,瘦得像一只小猫。
她想起了前世班上的孩子们,想起了自己答应过的春游,想起了那些再也无法兑现的承诺。
她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我会带你出去的。”她轻声说,不知道是说给萧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冷宫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但在这座坟墓里,有四个人,还活着。
还在等。
三天。
(第五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719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