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83098" ["articleid"]=> string(7) "69059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3919) "第2章 未来的包裹,希望刚刚点燃------------------------------------------。,有点像是晒过太阳的被子、新翻开过的书页的味道,淡雅而略带金属味。。,把门打开得大一些。……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里面却非常干净。四面都是光滑的、浅灰色金属质感的东西,在上面感觉凉丝丝的感觉,并且没有一点灰尘的存在。空间不大,差不多和家里用来装米面的瓦缸一样大。。,素白色没有花纹,在侧面印着一些她不认识的黑色字符。,大约巴掌大小。,一把抓住了盒子,并迅速塞进自己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里边,紧紧贴在胸口上。,不重也不轻实打实地硌着。,把柜门关上。“咔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怀里的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才让她知道之前不是幻觉。“晚啊…… 晚啊……”母亲林秀娥的哭声越来越小,变成了痛苦地呻吟着,“妈没用呀”,她扶着井台边坐着,腰弯得几乎要坐到地上了,“妈妈真不好好照顾你。”

林晚马上上前,再次扶住母亲的手臂。

“妈妈,别说了,我们回家吧。”她声音很小,并且有很强的说服力,在半扶着、半抱起母亲的情况下把几乎虚脱的母亲带进屋里。

堂屋光线昏暗,土坯墙里透出潮湿的气息。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几条长凳就是全部家当了。里面比较黑一点的地方只有一扇小木格窗射进点光亮来。

林秀娥被扶到炕上,侧躺下去的时候又是一阵无法压制的痛哼声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几个月来腰疼使她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姐……”从门口传来了怯生生的声音。

妹妹欧阳林晓回来了,提着一个小竹篮子,在里面只有几根瘦弱的野菜。她今年才十二岁,身子骨儿细得像一根豆芽似的,眼睛大大的而且很害怕的样子。

晓晓,去烧点热水。林晚晴的声音平缓,“妈妈不舒服了,要擦一擦。”

林晓点了点头,把篮子放下后就麻利地跑到灶间去了。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就要学会自食其力了,烧火做饭都难不倒他们。

林晚望着妹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在硬纸盒边缘轻轻抚摸着。

妈妈,你先别动了,我去找找有没有止疼的药草膏。她对炕上躺着的母亲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转身走到靠墙边的老木箱前假装翻东西。

其实并没有什么药膏。家里最后的钱半个月前就给母亲买了一副最便宜的中药,喝完了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她背对着母亲,用身体挡着光线,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白色的纸盒。

心跳又加快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指甲抠进盒盖边缘的缝隙里轻轻一拉。

开了。

里面铺着一层浅灰色的缓冲材料,摸起来软绵绵的感觉很陌生。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了

第一种就是白色的软膏。牙膏管子的样式,但是材质比较细腻,通体为白色,并且没有图案、文字以及生产日期等信息。密封性很好。

她拿起后,轻轻拧开一点点盖子。

一股清凉的带有淡淡苦味的草药香很快弥漫开来,提神醒脑,并且闻起来很舒服。

第二样是折起来的纸条。普通的白纸,边角裁剪整齐。

林晚放下药膏,拿起纸条,手指微微发抖地展开。

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她看清楚了上面写的字。

用蓝色圆珠笔写成,字迹工整流畅。

她很熟悉这手迹。

这就是她的手写体,只是……稍微沉稳一些、有力一点。

纸条上写着:

1978年恢复高考,知识改变命运。

每天三次外用腰骶部,可以缓解剧烈疼痛。"

保重,以后的你。

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

但是每一个字都会像带电一样,从指尖传到林晚的身体上,使她浑身发麻、四肢百骸都微微战栗。

是真的……

真的是未来的她

高考……1977年底就恢复了,现在是1980年的夏天……离下一次的高考好像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前世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家里太穷了,母亲生病着呢,弟弟妹妹还小……所以她不敢想。后来年纪大些之后心气也就磨没了

知识改变命运……未来中的她也在提醒着自己

还有这管药膏……

林晚猛地转过头来,看着炕上坐着的母亲。

林秀娥已经没有了哭声,只是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着嘴里偶尔发出痛苦的抽气声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蜷缩。

“妈,”林晚几步走到炕边,“我……我发现了一点药膏,说是土方子挺管用的,你给我试试?”

林秀娥费力地睁开眼睛,目光浑浊而疲倦地看着女儿手中的那支白色的管子,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女儿在晒谷场上出现的情况让母亲感到吃惊,也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隐约的希望。这孩子……好像不一样了

死马当活马医。

林晚得到批准后马上动手。她轻轻地把母亲背后单薄的衣服掀开,露出瘦骨嶙峋的脊背来。长期劳累的地方皮肤会变暗沉一些,并且可以摸到僵硬的肌肉以及微微变形的骨头关节。

挤出一点白色的药膏到手指上。

药膏呈半透明状,质地清凉、细腻。她按照纸条上写的“腰骶”部位轻轻涂抹,并用掌心小心地揉开。

林秀娥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舒服地长叹。

林晚手速很快,小心翼翼地把清凉的药膏涂抹到母亲疼痛最严重的地方。掌心下的皮肤由开始时紧绷僵硬慢慢变得有些松弛了。

凉丝丝的……林秀娥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好像……有点不那么疼了。”

真的有效!

林晚的心脏狂跳不止,手下动作也更加轻柔而坚定。她把管子上剩下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母亲的腰骶部位,并且一直等到白色膏体被皮肤完全吸收之后才停止操作,在此期间只留下一丝丝清凉的感觉。

妈妈,感觉怎么样?低声地问。

林秀娥没有马上作答。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才长叹一口气。

……松快点。她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迷茫,“好像有块一直压着的东西,稍微挪动了一下。”

她紧锁的眉头,竟然真的……微微舒展开来。

一直持续的、细微的声音停了下来。

林晚看着母亲渐渐平稳的呼吸,以及她脸上的痛苦逐渐消退后的一丝笑意,在鼻子一酸的时候就立刻热泪盈眶了。

有用!真的有效

未来的人会带来希望!

姐姐,水烧开了。林晓端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盆进来,在里面盛了热乎乎的水。

“嘘——”林晚给她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炕上,“妈妈好像睡着了。”

林晓踮起脚尖看了一下,愣住了。

妈……睡着了?

不是疼得昏过去那种,而是真的眉头松开、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妈妈安静地睡上一觉了。平时晚上,母亲总是疼得辗转反侧、压抑着哼唱整个夜晚。

林晓睁大眼睛看着姐姐,眼里满是疑惑。

林晚冲她摇摇头,接过水盆后用毛巾蘸湿了再给母亲擦脸上的汗渍以及手心的汗水。动作轻柔,以免打扰到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以及母亲越来越长的呼吸声。

油灯的火苗在土墙上映出晃动着的身影。

林晚一边给母亲擦洗,心里想的也很快。

高考、药膏……未来自己……那个神奇的柜子…………

一件件,一桩桩冲击着她的认知的同时也给黑暗中带来了一束光亮,在这条她前世根本不敢想象的路上前行。

给母亲擦完后,把被角掖好之后林晚才拉着妹妹轻手轻脚地退到堂屋。

“姐,妈妈她……”林晓小声地问着,并且眼睛里有光。

“找到了一个有用的小偏方。”林晚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发,“妈妈好受一些,这是好事。晓晓,请你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情哦?就我们家里知道吧。”

“嗯。”林晓用力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懂得人情世故,在家里生活条件不好一些好东西很容易被别人惦记着。

把野菜洗一下,晚上做点蔬菜糊。林晚说罢便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了

林晓听话地去了一趟。

林晚一个人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个安静地深绿色铁皮柜。

夜幕降临,天边还留有一抹暗红色的晚霞。柜子静静地站在井台边上,像一个守口如瓶的卫士一样。

希望……

带着滚烫的温度,陌生又熟悉地重新燃起她一直冷冰的心底。

不是空想,也不是奢望。

实实在在可以抓在手里的机会!

她握紧了拳头,用指甲掐进掌心处感到一阵刺痛感,更加清醒。

第一,母亲的病有希望得到缓解了。这是个大好消息。

第二,高考……这是条出路!一定要抓住她前世虽然没上成大学,但是后来为了生活也断断续续自学过很多东西,基础比一般的农村姑娘强多了现在捡起来拼一把也有希望

第三,那个柜子……很关键!要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没、能不能再拿别的东西进来呢?或者能否寄出包裹来?

正在想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咳嗽的声音。

父亲欧阳德发下工回来了。

推开门进来的人背已经很弯了,浑身上下都是砖厂的红灰味儿。看到林晚坐在门槛上时愣住了。

“晚儿?”你妈妈呢?他声音很沙哑。

“爸爸,回来了。”林晚站起来说,“妈妈在屋里睡着了。””

睡了吗?欧阳德发觉得有些奇怪,平时这个时候妻子应该疼得在床上呻吟。

“嗯,我找了个土方法给妈妈涂了抹子后她感觉轻松多了就睡着了。”

欧阳德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是很快又暗淡下来。“土方子……好就行。”他叹了口气走到井台边拿起葫芦瓢喝水。

目光落在井台边的绿色铁皮柜上,他停住了。

这是什么?他指了指柜子,眉头皱了起来,“哪里来的?””

林晚心里一紧,脸上却尽力保持平静。下午回来的时候,在院墙根下捡到了一些废铁料子不知道是谁扔的我看着挺结实想着或许可以拆了卖点钱或者改一下当个箱子用。”

“捡到的?”欧阳德发过去,用沾着红灰的手摸了摸柜子表面,锈屑也跟着他的手一起上了。现在变成这样……能卖多少钱?他摇摇头,并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家里太穷了,任何一点可以换钱的东西都要注意一下。他又看了几眼那间屋子的家具,觉得它的样式很特别,在村里见得少些。

但是他太累了,累得没有心思去深究了。妻子的病情好像有些好转了,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喝完水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想看看老婆。

林晚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敷衍了事。

但是她知道,这个柜子太显眼了,在时间的流逝中肯定会被发现。想办法……

夜深人静的时候,小院里就一片寂静了。

一家人只有一小碟咸菜,喝着稀薄的糊状蔬菜汤。林秀娥中途醒来一次后又被喂了些糊粥了她慢慢坐起来吃了一半碗虽然动作比较慢但是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稍微缓解了一些

欧阳德发、欧阳林晓都感到很惊喜,晚饭的气氛也难得有了久违的轻松。

饭后,林晓收拾碗筷的时候,欧阳德发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默默地望着黑漆漆的院子,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晚则拿着小油灯回到她和妹妹住的小屋。

她把纸条拿出来,借着灯光看了好一阵子。

之后,她拿出自己小时候用过的铁皮铅笔盒——那是小学毕业时获得的奖励。

打开铅笔盒,里面没有钢笔、圆珠笔之类的文具了。她舍不得丢掉一些小东西:几颗漂亮的鹅卵石、一枚光滑的桃核以及……一张邮票。

一张崭新的庚申年猴票,发行于1980年的。

鲜红色的底色上有一只活灵活现的大黑毛金丝猴。过年的时候,镇上的初中生表弟送给她一只新鲜玩意儿,在这里表示一下欢迎她来了吧!

她盯着这张猴票,又看着纸条上“未来的你”这几个字。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想法冒了出来,让人无法抑制。

未来自己需要什么?

钱?信息怎么样呢?还是……以前的东西好啊。

将来会消失或者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比如……新发行的邮票怎么样?外婆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做并且带着阳光和旧时光味道的酱菜是怎样的呢

她不知道。

但是她也想试一试。

深夜里,父亲和妹妹都已经睡着了。母亲屋里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晚悄悄起身,光着脚丫子摸黑走到堂屋门口,轻轻推开门走进院子。

月光很淡,星星却很亮。

绿色的铁皮柜子,在星光下显得很安静,像一只巨大的野兽。

她缓缓的走到柜子前,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快。

摊开手心的是猴票,还有一小包昨天晒好的、打算泡水喝的干桂花——外婆生前最喜欢在酱菜坛子里撒上一些,说能添一股特别的味道。

她把邮票、干桂花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好。

然后她看着光秃的包裹,感到为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711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