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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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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98) "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台风那天晚上，我哥喝了酒，又动手了。我在隔壁屋里听着，想去拉，不敢去。我怕我哥。我从小就怕他。”
“后来呢？”
“后来就听到她在哭。哭着哭着没声了，我以为她睡了。”林志杰的声音越来越低，“第二天早上，人没了。我哥说她跟人跑了，收拾东西跑了。我妈也说她是跟人跑的，还骂她是破鞋。我不知道该信谁。”
“收拾东西呢？你不是说看见她收拾东西？”
林志杰沉默了很久。
“是我哥让我那么说的。”
赵建国觉得自己的后脊梁一阵发凉。
“第二天早上，我哥把我叫到院子里，跟我说，一会儿要报案，你就说你看见她收拾东西。你要是说错一个字，就跟你没关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
“你就照做了？”
“我怕他。”林志杰重复道，“真的怕。”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屋里飘浮的灰尘上，灰尘在空中缓慢地翻滚。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有人在倒车，倒车雷达滴滴滴地响。
“那她到底是怎么不见的？”赵建国追问。
“我不知道。”林志杰说，“我真的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去她屋里看，床铺整整齐齐的，衣柜开着，几件好衣服不见了。看起来确实像走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长命锁。”林志杰说，“她的长命锁放在枕头底下。那东西她从来不摘，洗澡睡觉都戴着。她要是真的走，不可能不带走。”
赵建国倏地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她的长命锁——放在枕头底下。”林志杰抬头看他，“我记得很清楚。我还拿起来看了一眼，心里想她怎么没戴这个——”
赵建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丁法医发给他的现场照片。照片上，那枚长命锁躺在证物袋里，锁面上刻着“芸”字。
“今天挖出来那具白骨，脖子上挂着这个。”
林志杰盯着照片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往后一靠，靠在了墙上。
“那当年走的那个是谁？”
两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在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对视着，阳光照着他们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照着他们之间那一道二十六年都没有弥合的裂痕。
赵建国感到一阵眩晕。
如果陈芸是1999年离开林家的，那她当然可以带走长命锁。不管她跟了谁、去了哪儿，长命锁都是她的，她当然可以带走。
但阿杰说，1998年台风过后的那个早上，长命锁在枕头底下。
这只有一种可能：1998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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