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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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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83) "境,她“失踪”。1999年离婚,带着孩子改嫁。2006年,她真的失踪了。
“你有没有报过案?”赵建国问。
陈思从那个塑料袋里掏出几张折叠的纸,推到他面前。
是报案回执。日期是2006年10月8日。受理单位是隔壁县的派出所,不是他们这个镇。回执上写得很清楚:报案人陈思(十三岁)称其母陈芸于2006年9月17日外出未归,至今失联。
回执下面还有一份材料,是一份手写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字迹潦草。赵建国凑近了看,大概内容是说,陈芸当天说要去镇上赶集,骑了一辆自行车出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家里留着一个十三岁的儿子和瘫痪在床的老母亲(陈思的姥姥)。派出所调查了一个多月,没有结果,最后作为失踪人口挂档,不了了之。
“你说你看到了新闻。什么新闻?”
陈思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短视频,标题写着:某镇修路挖出无名女尸,警方介入调查。画面晃来晃去,拍到了警戒线、施工队的车、围观的人群,还有一个模糊的特写——一个证物袋里装着的长命锁。
视频里有人在画外音说话:“你看这个锁,上面刻了个‘芸’字,肯定是哪个女的——”
赵建国把手机还给陈思。
“你凭这个就认定是你妈?”
“那个锁,”陈思说,“跟我妈照片上戴的一模一样。圆的,银的,刻着‘芸’字。”
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他说,“我们今天挖出来的尸骨,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十年以上。有可能更久。”
陈思看着他。灯光下年轻人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某种恐惧和期待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1998年,台风‘玛姬’过境,你妈在林家失踪过一次。当时所有人都说她跟人跑了。后来她又出现了,带着你改了嫁。但是今天,我们在山脚下挖出来了一具白骨,身上有你妈的长命锁。”
赵建国顿了顿:“问题是——那具白骨是谁的?”
面馆里很安静。老板娘趴在收银台上睡着了,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
陈思的喉结动了动。
“赵叔,你的意思是——我妈可能还活着?”
“我不知道。”赵建国把烟掏出来,抽了一根,想到这是室内,又塞回去,“但我知道一件事。长命锁这种东西,一般是不离身的。”
他终于说出来了。
这句话他憋了整整一个晚上。
长命锁是一种很私人的物件。南方农村有一种习俗,孩子生下来要戴长命锁,锁住魂魄,保佑平安。这东西从小戴到大,不会轻易摘。更不会借给别人。一个女人如果改嫁离开,她可以留下衣服、留下家具、留下任何东西,但绝不会留下长命锁。
除非她没办法自己决定留不留。
“你妈那张照片,带在身上没有?”
陈思翻开帆布包,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旧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彩色照片。照片过了塑,但因为年头太久,边缘已经开始泛黄起泡。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一棵橘子树前面。女人穿着碎花衬衫,扎着马尾,笑得很淡。脖子上挂着一根银链子,链子上缀着一个小小的长命锁。
赵建国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看那个锁。
是看那棵橘子树。
橘子树不高,树冠撑开,枝叶茂密,树下是一片红土。这种红土他太熟了。他们这个镇子周围的山全是这种土,贫瘠、板结,种什么都长不好,只有橘子树能活。
山脚那片橘子林。
他想起了丁法医在坑边跟他说的话:土层大概七十公分。七十公分。一个人如果要埋得这么深,绝不是临时起意。
也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
“你说你是1999年出生?”赵建国问。
“对。”
“那你妈带你离开林家的时候,你多大?”
“不到一岁。”
“你对林家有没有印象?”
陈思摇了摇头。
赵建国想了一会儿,又问:“这些年,有没有人来找过你妈?或者找过你?”
“没有。”
“林家的人呢?林志远——就是你妈第一任丈夫——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陈思顿了顿,“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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