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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51) ",正拼命地把晾衣绳上的衣服往下扯。
风把她整个人吹得几乎站不稳,头发糊了一脸,碎花衬衫被雨打得贴在身上。
他喊了一声:快进屋!台风来了!
她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清秀,但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像害怕,也不像慌张。像是某种认命。
她朝他笑了笑,说了一句什么,被风撕碎了,他只听见最后一个字。
“……了。”
赵建国猛然惊醒。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亮着。他拿起来一看,凌晨三点十七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了。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语气急促:“请问是赵建国吗?我是陈思。”
“谁?”
“陈思。陈芸的儿子。”
赵建国彻底清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火车站或者汽车站。年轻人喘着气说:
“我刚看到新闻,说老家挖出来一具白骨……赵叔,那是不是我妈?”
第二章 长命锁
赵建国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十分。
候车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他一眼就认出了陈思。不是因为他长得像陈芸——赵建国其实已经记不太清陈芸长什么样了——而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站在出站口的路灯下,背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正在四处张望,神情里带着一种长途奔波之后特有的茫然。
“陈思?”
年轻人转过头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脸上有熬夜的痕迹,眼睛下面两团青灰色。
“赵叔?”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再靠近。
赵建国点点头,掏出证件给他看了一眼。陈思没看证件,他盯着赵建国的脸,嘴唇动了动,问出来的话跟电话里一模一样:“是不是我妈?”
候车室旁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牛肉面馆,赵建国把他带进去,要了两碗面。老板娘打着哈欠端上来,汤面上浮着一层红油,热气扑在脸上。
陈思没有动筷子。
“你从哪儿来的?”赵建国问。
“深圳。坐的硬座,二十三个小时。”
“在深圳做什么?”
“厂里上班。电子厂,做电路板。”
赵建国把筷子掰开,搅了搅碗里的面:“你怎么知道老家的消息?”
“有人在网上发了视频。说老家修路挖出白骨,是个女的,身上有个长命锁,锁上有个‘芸’字。”陈思的声音很稳,但攥着塑料袋的手在发抖,“我妈脖子上就有一个长命锁。我小时候见过她照片,照片上她戴着。”
“你爸呢?你爸没跟你联系?”
陈思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名字。不是林志远的名字。
“陈芸当年嫁的不是你爸?”赵建国的筷子停住了。
“我妈嫁过两次。”陈思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逐渐凉掉的面,“第一次嫁到你们镇上,林家。后来离了婚,带着我改嫁到陈村——就是我后来这个爸。但是我八岁那年她就不见了。”
“哪一年?”
“2006年。”
赵建国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2006年。不是1998年。
“你妈是2006年失踪的?”他追问道。
“对。”
“她跟林家是——什么时候离婚的?”
“1999年。我刚满一岁。”
赵建国坐在那里,感觉脑子里的时间线正在被人一把推倒,发出轰隆一声响。
他一直以为陈芸是1998年失踪的。全镇的人都以为。那个夏天她消失在台风里,从此杳无音信。但现在陈思告诉他,陈芸活到了2006年。她离开林家,改嫁,生了个孩子,在八年之后才真的消失。
那1998年她到底去了哪里?
那今天挖出来的白骨又是谁?
赵建国把筷子搁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根被烫了一个角的结案报告,摊在桌上。纸已经被他折得不成样子了,字迹模糊,但日期还能看清楚。
“你妈是哪一年出生的?”
“1975年。”
“她嫁到林家是哪一年?”
“1996年。我后来听村里人说的。”
赵建国在心里算了一下。1996年陈芸二十一岁,嫁到林家。1998年台风“玛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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