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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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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9) "，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4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小禾小声抽气，眼泪挂在脸上，不敢大声哭。
陆承平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小禾接过去，两只手捧着，没喝。
他看了我一眼：“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说就走。”
我站在门口，手还压在包上。
“我刚才没有赶你的意思。”他说，“小禾一直想见你。是我妈让人去接你的，也是小禾非要你来的。”
我看向小禾。她把脸埋在杯子后面，只露出眼睛。
陆承平蹲下来，跟小禾平视：“你不是有话跟妈妈说吗？”
小禾放下杯子，从沙发上滑下来。她走到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
“妈妈，你别走。”
我没动。
她伸手抱住我的腿，脸压在我膝盖上：“妈妈，求求你了。”
我蹲下来抱住她。小禾身上热乎乎的，头发上有橘子味。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声音很小，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小禾摇头：“妈妈回来就好了。”
陆承平说：“今晚留下来吧。小禾还没跟你睡过。”
我点头。
小禾从我怀里挣出去，跑上楼。没一会儿又跑下来，怀里抱了一堆东西。枕头，被子，布偶兔子，还有一本旧相册。她把东西全扔在我床上，然后爬上床，拍拍旁边的位置。
“妈妈你睡这边。”
我洗完脸换了睡衣过去。小禾已经躺好了，被子拉到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你几岁？”
“二十七。”
“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爱吃什么水果？”
“草莓。”
她点点头，好像在记什么。
我躺下来，关了灯。小禾翻身面对我，小声说：“妈妈，我早就知道你是妈妈。”
我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当然一直都知道。”她说，“爸爸从小给我看的。”
她从床底把旧相册拖出来，塞到我手里。我打开床头灯，翻开第一页。是我和陆承平的照片，在省城拍的，他搂着我肩膀，我笑得很傻。
翻过来，背面有陆承平的字。写了日期和地点，还有一句话。
“晓棠爱吃草莓，今天吃了两盒。”
我又翻了一页。是我在厨房炒菜的照片，穿着围裙，头发乱糟糟的。背面写着：“晓棠做饭很好吃。小禾以后要学。”
再翻。是我在商场试衣服的照片，我从来没拍过这张。背面写着：“想买给她，她嫌贵。”
我把整本相册翻完了。每一张照片背面都有字，写的全是小事。我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哪天心情好，哪天跟他吵了架。
小禾说：“爸爸从小给我看，说这是妈妈。我就记住了。”
我把相册合上，放在床头。小禾打了个哈欠，往我怀里拱了拱，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楼下有脚步声，陆承平没睡，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后来脚步声停了。灯也关了。
我低头看小禾，她睡得脸都红了，手还抓着我的衣服。我轻轻把她的手掰开，她又抓上来。我再掰，她又抓。
我就没再动了。
5
小禾睡着以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些事情全涌上来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六年前我在省城打工，在商场卖衣服。陆承平来买衬衫，我帮他挑了一件。他付完钱没走，站在柜台前问我晚上有没有空。
我说没空。
第二天他又来了，说想请我吃饭。我说你到底要干嘛。他说想追你。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的。
那时候我以为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在一家贸易公司做业务。他穿得一般，吃得也一般，约会去的最贵的地方是商场顶楼的火锅店。
我从没想过他家里开厂。
有一天陆母突然来省城，约我在商场旁边的咖啡厅见面。她穿得很讲究，坐下来先打量了我一遍，从上到下。
然后递给我一张请柬，说承平爸爸过生日，让我一起去。
我说阿姨我们才刚在一起。
她说我知道，但你得去看看。
宴会在省城最好的酒店办的。去了两百多号人，每个人见了陆承平都喊陆少爷。我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特价买的白裙子，脚上的鞋还磨脚。
我才知道他爸是开纺织厂的。整个清江镇有一半人在他家厂里上班。
那天晚上回去我一直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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