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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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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5) "小禾坐下来，背挺得直直的，夹菜的时候筷子拿得很稳，吃东西不出声。
一个四岁的孩子吃饭吃成这样，我看了心里发酸。
吃完以后小禾忽然说：“我的布偶兔子不见了。”
我说找不到就买新的。
她摇头：“那是爸爸买的。我想让爸爸帮我找。”
我说你给他打电话。
小禾低着头玩手指头：“我不敢。他工作很忙。”
我掏出手机，翻到陆承平的号码。这个号码四年没打过，不知道换没换。我发了条消息过去：“小禾说布偶兔子找不到了，在哪儿？”
不到两秒，他回了：“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是你发的消息，没有问我怎么还在。就这几个字，冷冰冰的。
我上楼去拿兔子。主卧的门开着，我没进去，伸手在床头柜抽屉里摸到了兔子。毛茸茸的，洗得发白，耳朵缝过好几次。
小禾抱着兔子把脸埋进去，闷闷地说：“妈妈，你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是你妈妈。”
她就那么看着我，没说话，抱紧兔子转身走了。
下午的时候我在客厅收拾东西，小禾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小画册，要我念给她听。我就念了。念完一本她又拿一本，念完一本又拿一本。
外面的天快黑了，我合上书说今天就到这吧。
小禾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半天，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我没听清。她就不说了，抱着书上楼去了。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楼梯上。这房子太大，那点声音很快就被吞掉了。
3
在陆家住了几天，我发现一件事。
小禾总偷偷看我。吃饭的时候看，看电视的时候看，我在阳台晾衣服她也要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
我问她你看啥呢。
她摇头说没看。
然后继续看。
那天下午我在客厅剥橘子，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笑。可能是电视里放的动画片太傻了，一只猫追老鼠追了十分钟还没追到。
小禾凑过来，盯着我的脸说：“你想笑就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说你个小娃娃还管我笑不笑。
她一本正经地说：“我爸爸说的，不开心的人要多笑。你不开心对不对？”
我没说话，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她接过去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我忍不住笑了。
小禾瞪大眼睛看我：“你笑起来好看。”
我说你少拍马屁。
“什么是马屁？”
“就是你夸我好看。”
“可你真的好看呀。”
我被她说得没话讲，捏了一下她的脸。她脸红了，耳朵尖都红了，低头专心吃橘子，不说话了。
下午两点多，外面下大雨。我们俩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小禾靠在我胳膊上，手里抱着那只布偶兔子。
大门突然响了。
我扭头看过去，陆承平站在门口。西装上全是雨水，头发也湿了，贴在额头上。他看了我一眼，弯腰换鞋。
我脑子转得飞快。他回来了，那我该走了。本来就是临时来帮忙照顾孩子，现在主人家回来了，我还留在这儿不合适。
我抓起沙发上的包就往门口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方晓棠。”
我没停，拉门把手。
楼上传来小禾的声音：“妈妈！薯片放在哪里？我找不到！”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小禾光着脚从楼上跑下来，咚咚咚的，跑到我面前。我把包挡在身后，假装没事。
“薯片在厨房柜子里。”我说。
小禾没去厨房。她抬头看着我，眼圈红了。
“你不是我妈妈吗？”
我说不出话。
“你为什么不要我！”她哭出来了，声音尖得要命，“坏妈妈！我讨厌你！”
我整个人站在那儿，手压在门把手上，指甲掐进肉里。小禾一直在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陆承平站在客厅中间，没动。
小禾一直都知道。
她从来都知道我是谁。
我松开门把手蹲下来，想去抱她。小禾退了两步，哭着喊：“你说你不是妈妈！你说你不是！”
我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客厅里只有小禾哭的声音。陆承平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弯腰把小禾抱起来。小禾趴在他肩膀上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我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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