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82328" ["articleid"]=> string(7) "690584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194) "第5章 暖意------------------------------------------,看见一个扎着两条短辫子的姑娘小跑着追上来,脸蛋红扑扑的,额头沁着一层薄汗。,这姑娘叫柳雪,是隔壁柳家的闺女,和原主从小一起长大,也是原主在村里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雪姐。”程琇微微点了一下头。,弯着腰喘了几口气。,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个死丫头,你可吓死我了!”柳雪的声音带着鼻音,眼圈红红的。“那天听说你掉河里了,我在地里干活呢,扔下锄头就往外跑。等跑到你们家,苏姨说你没事,让我别添乱,把我推出来了。后来我又去了好几趟,苏姨都说你在睡觉不让见。你可算出来了!”,说话像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就是一大串。,心头微微一动。,苏秀丽和程婉的虚情假意她见得多了。、带着几分粗粝的关心,反而让她觉得真实。“没事了。”程琇说,“就是落水受了凉,养了这几天好多了。”“你脸色还是不好看。”柳雪皱着眉头,伸手探了探程琇的额头,“倒是没烧了。你吃东西了没有?家里给你吃啥了?”“吃了。”程琇没有细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追问。
她拉住程琇的手,带着她往老槐树那边走:“走走走,别站着了,去那边坐坐。你这几天闷在屋里,也不知道外面的事。”
老槐树下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村里不上工的老人和妇女,手里或纳着鞋底或剥着花生,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长里短。
看见程琇走过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那种农村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打量。
“哟,林家大丫头出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率先开口,手里拿着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针线在阳光下闪着光,“听说你掉河里了?咋回事啊?”
“不小心滑下去的。”程琇回答得很自然。
“那河里青苔多,滑得很,年年都有人摔。”另一个老太太接过话头,摇着头叹气,“去年李家的小孙子也在那儿摔了一跤,磕破了头,流了好多血。你命大,没出大事。”
程琇在柳雪旁边坐下,安静地听她们说话。
她不想多说什么,说多错多。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村里的闲话是最锋利的刀子,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柳雪显然不打算让她当隐形人。
“程琇这几天可遭罪了,高烧烧了一天一夜,人都烧糊涂了。”柳雪跟那几个妇女说,“还好那个路过的老军医给瞧了,要不然真不知道会怎样。她那个娘,连大夫都舍不得请。”
“雪姐。”程琇轻声打断了她。
柳雪愣了一下,看了程琇一眼,见她微微摇了摇头,便明白她的意思,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旁边几个妇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秀丽在这条街上的人缘不算好,但谁也不会当着程琇的面说她娘的坏话。
家丑不可外扬,这是农村最基本的规矩。
程琇在老槐树下坐了半个多小时,把村里这几天的八卦听了个七七八八。
谁家的鸡丢了怀疑是隔壁偷的,谁家的闺女相了个对象彩礼谈不拢,谁家的儿子在公社混了个小差事得意得很。
这些信息看似琐碎,但程琇一条一条地记在心里。
在农村生活,信息就是资源。
知道谁和谁有矛盾,谁在村里说话有分量,谁能帮上忙谁只会添乱,这些都是安身立命的资本。
快到晌午的时候,程琇起身准备回家。
柳雪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你晚上吃完饭来找我,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你来了就知道了。”柳雪卖了个关子,眨眨眼,松开她的手走了。
柳雪家在村东头,和程家隔着七八户人家。
程琇到的时候,柳雪正蹲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她来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拉着她进了屋。
柳雪的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炕上铺着半新的褥子,墙上贴着一张年画,画上是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喜气洋洋的。
“你等着。”柳雪让她在炕沿上坐下,转身去了里屋,窸窸窣窣翻了一阵,捧着一个布包出来。
她把布包放在炕上,一层一层地掀开。
布包最里面,是一小堆东西。
几颗土豆,几个红薯,一小把晒干的豆角,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药材。
“这是我自留地里种的,攒了好几个月了。”柳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多,你别嫌弃。还有那些药材是我随我爹上山采药的时候留的,想着你应该用得着。”
程琇看着那堆东西,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是那种很久没有被人真诚对待、忽然遇到一份不掺杂质的善意时,胸口那种微微发紧的感觉。
“谢谢你。”程琇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柳雪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谢啥谢,咱俩谁跟谁。你小时候还帮我打过架呢,忘了?”
程琇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确实找到了这段往事。
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柳雪被村里一个男娃欺负。
原主虽然性格懦弱,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冲上去跟那个男娃打了一架,打得鼻青脸肿的,回家还被苏秀丽骂了一顿。
原主的善良,从来都不少。
只是这份善良,在这个吃人的家庭里,被当成了软弱可欺的资本。
程琇把那堆东西收下了。
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的确需要这些东西。
从柳雪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到家后,程琇没有点灯,摸黑走进东偏房。
她钻进被窝,闭上眼睛,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把从柳雪那得到的东西全都种了下去。
然后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日子像一条不动声色的暗河,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缓缓流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83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