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82325" ["articleid"]=> string(7) "690584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713) "第3章 偏心的真相------------------------------------------,将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潮湿气息。,已经活了一世的灵魂正在计划着如何颠覆整个原生家庭的权力结构。,程婉正把今天看到的每一个细节讲给苏秀丽听。“娘,她好像不一样了。”,手里择着明天要喂猪的野菜,压低了声音说。,明明灭灭。“怎么不一样了?”苏秀丽正在和面,头都没抬。“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像是在努力回想。“以前的程琇,看我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眼睛都不敢抬。今天她看了我好几眼,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还有呢?”“她没喝我倒的水,也没接我的话。”程婉咬了咬嘴唇,“以前她巴不得多跟我说几句话,好像讨好我就能让你对她好点似的。”
苏秀丽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和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用布盖好。
“高烧烧糊涂了,人是会变的。”她淡淡地说,“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
“好了。”苏秀丽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我去看看。你少在她面前晃,别让人看出什么来。”
程婉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择野菜。
灶膛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几颗火星子在灰烬里忽明忽暗,像是什么东西慢慢熄灭前的最后挣扎。
这一夜,所有人都各怀心事。
第二天,程琇试着在炕上坐起来。
手臂还是有些抖,但好歹能靠自己坐稳了。
她靠着墙,慢慢调整呼吸,让身体适应直立坐姿带来的压力。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远处田埂上几声零星的狗叫。
程琇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试着下炕。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小腿肚明显地抖了一下。
但她终究是站起来了。
站在门口往外看,院子里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
正面是三间土坯正房,她住的是东边那间最小的偏房,窗户朝北,终年晒不到太阳,屋里潮湿阴冷。
正房对面是灶房和柴房,院子里堆着一垛剁好的柴火。
墙角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树干上拴着一头半大的黑猪,正在哼哼唧唧地拱食槽里的泔水。
这就是七十年代北方农村最寻常的农家院落的模样,朴素,粗粝,带着一种原始的生猛。
程琇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正打算在院子里慢慢走两步活动活动筋骨,灶房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程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出来,看见程琇站在门口,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姐?你怎么下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目光飞快地在程琇脸上扫了一圈。“你烧还没退利索呢,别乱动,回炕上躺着去。”
她嘴上说着关切的话,手上却没有放下碗来扶程琇的意思。
端着碗从程琇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程琇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蛋香。
白面疙瘩汤,还卧了个荷包蛋。
程琇的目光落在那碗吃食上,又抬起来看了一眼程婉的背影。
程婉端着碗径直走进了正房堂屋,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要分一口给程琇的意思。
不多时,堂屋里传来程婉撒娇的声音:“爹,娘,你们累了一天了,快趁热吃。我特意多卧了个鸡蛋,娘你吃那个大的。”
然后是苏秀丽满意的笑声:“还是婉婉知道心疼人。”
程大强没说话,只有闷闷的咳嗽声。
程琇站在东偏房门口,听着堂屋里传来的碗筷碰撞声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对话,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没有骗她,在这个家里,她确实是多余的那个人。
吃最好的,永远是程婉。
干最累的活,永远是程琇。
有什么好事,永远没有程琇的份。
出了什么差错,永远第一个怪到程琇头上。
这就是原主活了十八年的家庭环境。
程琇慢慢走回炕边坐下,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父亲是个没主见 的,什么都听母亲。
母亲小时候还是爱过原主的。
但自从把送去奶奶那边,等奶奶过世以后,再接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母亲没有直接的虐待,她用的是另一种更隐蔽、更残忍的方式:冷暴力。
不打你不骂你,但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连条狗都不如。
而妹妹程婉,她不是在母亲的影响下才欺负原主的。
她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姐姐活该被她踩在脚下。
原主,那个可怜的十八岁姑娘,在这三个人的夹缝里生存。
温顺、逆来顺受,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生怕惹来更多的白眼和嫌弃。
最后,死在了那条河里。
程琇清楚得明白,这个家不是久留之地,她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原主没有读过大学,高中都没上完就被苏秀丽以“家里供不起”为由硬拽回了家。
但她有二十一世纪的学识,在这个年代,知识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堂屋里的碗筷声渐渐停了。
不多时,苏秀丽掀开门帘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湿帕子擦着嘴角,脸上带着吃饱喝足之后特有的满足。
她看见程琇坐在炕上,面上依旧淡淡。
“醒了?”
苏秀丽走进东偏房,在炕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琇。
“婉婉说你今天精神好多了,我还不信,这会儿看着气色确实比昨天强。”
她的目光在程琇脸上停留了几秒,从额头看到下巴,又从下巴看到额头。
眼里的厌恶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程琇对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像原主那样习惯性地低下头。
苏秀丽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既然精神好了,明天就别躺着了。家里的猪该喂了,柴也该劈了,你爹一个人忙不过来。”她拍了拍围裙上的灰,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落水这几天,家里的活都是婉婉一个人干的,她也累坏了。你当姐姐的,不能光让妹妹伺候你。”
程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苏秀丽,“我烧还没完全退,下地干活怕撑不住。再养两天吧。”
苏秀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说这话的语气。
以前的程琇,别说说这种话,就是苏秀丽让她去死,她可能都会犹豫一下然后默默去死。
沉默、顺从、不敢反抗、不敢说不,这才是那个丫头该有的样子。
这种温和让苏秀丽一时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压回去。
她在炕边站了两秒,一甩帕子,转身出了门。
“养两天就养两天,但别以为能躲一辈子懒。这个家不养闲人。”
不多时,隔壁传来苏秀丽的程大强的谈话声。
“孩子她娘,琇琇竟然伤了,就让她好好养养,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他还没说完,就被苏秀丽尖利的声音打断。
“谁让她那张脸越来越像你那死去的娘,一看到那张脸,我就想到她那个时候非要把我的孩子抢去,让我遭受骨肉分离的痛!”
“那我娘也是想给我们分担……”
苏秀丽掐着程大强大腿的肉,疼得他嘶哈嘶哈求饶。
“她就是读书人假清高,看不起我这个乡下媳妇!”
……
我在他们的你来我往中,明白了这偏心的真相。
可对于婆婆的恨,会恨不得自己女儿去死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83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