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82322" ["articleid"]=> string(7) "690584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898) "第2章 发现空间------------------------------------------,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带着一种刻意的试探。,有人探头进来看了一眼,然后才把门完全推开。,穿着一件半新的碎花袄子,梳着两条齐整的麻花辫,眉眼生得周正,就是嘴唇略薄,显得有几分刻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单从长相看,程婉算得上清秀。,五官小巧,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微微弯着,像是在笑,给人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就会发现那双杏眼深处藏着的东西并不那么单纯。,看人时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打量,像在计算着什么。,走到炕边站定,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切换了好几次。,然后是关切,最后定格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担忧上。“姐,你醒了?”,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听起来像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落在程琇的脸上,而是停在柜子上的某个位置。“烧退了些没有?”程婉把碗放在炕沿上,伸手想要来探程琇的额头,“爹娘都上工去了,走之前让我照看你。你可把我们吓坏了,落水那天……”

她的手还没碰到程琇的额头,程琇微微偏了一下头。

动作不大,但拒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程婉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几秒,才讪讪地收了回去。

程琇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程婉的眼睛在躲闪。

从进门到现在,程婉几乎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程琇的脸。

她的目光总是在程琇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

落在被角上,落在墙上,落在窗户上,落在任何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她的眼珠子转得飞快,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那是心虚的人特有的眼神。

程婉在炕边坐立不安地待了一会儿,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她又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门关严了没有,确认不会有别人进来。

“姐,你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水。”她又端起那碗水,往前递了递。

程琇没有接。

她不是不想喝水,喉咙早就干得像要冒烟。

但她不会接这碗水,不是怕程婉下毒。

以这个年代的物资条件和程婉的胆量,还不至于做到那个份上。

而是她不想给这个人任何讨好自己的机会。

不欠人情,不受恩惠,不建立任何不必要的联系。

这是她面对敌人时的原则。

程婉举着碗等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几不可见地扭曲了一下。

她放下碗,又坐了一会儿,用指甲掐了自己大腿一次。

掐完眼眶就红了一圈,配合得天衣无缝。

“姐,那你好好休息,我……我去给你熬点粥。”程婉站起来,声音柔软,“娘说了,让你养好身子,家里的活不用你操心。”

程琇依然沉默。

程婉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几乎称得上仓促。

门帘落下的瞬间,程琇听见她在院子里长出了一口气。

程琇闭上眼睛,唇角微微抿了一下。

推人落水,假意探望,眼神躲闪,暗藏算计。

这笔账,她记下了。

但她不会也不能现在就发作。

她现在的身体太弱了,弱到连坐起来都费劲,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话语权和依靠。

如果现在撕破脸,以苏秀丽的脾性和程大强的沉默,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不是怕,是不划算。

程琇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玉佩,攥在手心里。

这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唯一一样东西,也是原主贴身佩戴的物件。

玉佩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温润光滑,隐约能看见细密的纹理。

她不知道这块玉佩为什么会跟着自己穿越过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块玉同她一样也是她奶奶送的。

包括“程琇”这个名字,也同样都是奶奶取得。

直觉告诉她,这一切都不简单。

她想着出神,没注意到被河边石头蹭伤的手又渗出血来,滴到了玉佩上。

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佩内部流动,温热的,缓慢的,像一条深藏地底的地下河。

程琇下意识地集中意念,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土坯房消失了,土炕消失了,昏暗的光线消失了。

她站在一片约莫半亩地大小的独立空间里,脚下是松软肥沃的黑土地,踩上去像踩在地毯上。空气清新得不像话,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神清气爽。

空间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汩汩地往外冒着细流,汇聚成一汪浅浅的水池。池水澄澈透明,在某种看不见的光源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泉眼旁边是一片平整的田地,土壤细腻湿润,一看就极其适合种植。

田地的边缘似乎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在缓缓流动,将这个小小的空间与外界的混沌隔开。

程琇站在那片黑土地上,用了整整半小时才消化了眼前的一切。

随身空间。

她在那些年看过的小说里读到过无数次的东西,竟然真实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这难道就是穿越给的金手指吗?

她蹲在那汪灵泉旁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泉水,用手掬了一捧。

泉水入口,清冽甘甜,没有任何异味。

但真正让她惊讶的是泉水滑过喉咙之后的感受。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蔓延到胸腔,又从胸腔流向四肢百骸,像是有一条温暖的小河在身体里流淌。

原本浑身酸痛无力的感觉,在那股暖流经过之后明显减轻了一些。

额头上的灼热感消退了几分,太阳穴的胀痛也变得缓和。

甚至连干涩的喉咙都变得润泽起来,不再火辣辣地疼。

程琇又掬了一捧喝下去。

这一次,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暖流在体内的流动路径。

从喉咙到胃部,从胃部扩散到全身,像是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身体的每一处都温柔地包裹起来。

简直不可思议。

饶是她这个地质学博士,受过几十年的现代科学教育。

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科学还无法解释的东西。

比如她的穿越,比如这方神秘空间。

她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初步摸清了情况。

黑土地大概有半亩左右,土质肥沃,种什么都应该长得好。

灵泉的水量不大,不过是活水,源源不断地从泉眼里涌出来,不会枯竭。

空间没有明显的边界,四周是淡淡的雾气。

她试着往边缘走了一段,雾气看起来近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到头。

半亩地不算大,但对于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依靠的程琇来说,这半亩地就是她最坚实的退路。

只要有了粮食,她就饿不死。

饿不死,就有底气。

有底气,就不用再受任何人的气。

程琇在空间里待了一阵子,身体的虚弱感缓解了不少,才重新凝聚意念退了出来。

一阵轻微的眩晕之后,她又躺回了那张硬邦邦的土炕上,手里还攥着那块玉佩。

她把它重新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感受着微微的凉意。

土坯房外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田野上传来收工的吆喝声,混杂着几声狗叫和鸡鸣。

这是一个典型的七十年代北方农村的傍晚,朴实,宁静,甚至带着几分田园牧歌的诗意。

但程琇知道,这份宁静底下藏着多少肮脏的东西。

原主在那条河边失去了生命。

而现在,她来了。

她想替原主问一问,同样是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83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