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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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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043) "里的台词开始了表演。
那句他没听清的话，像一个引子，把她点燃了。她所有的情绪都从那句话里长出来——恐惧、委屈、爱意、绝望，一层一层，铺天盖地地压过来，不是爆发，是一种更可怕的、被压制的崩溃。
整个试镜间里没人出声。制片人的笔停在半空中，笔尖悬了好一会儿，落下去的时候，纸上什么都没写。
江寻的表演结束了。她站直身体，所有的情绪像被一只手抓着，一把收回去了。
干干净净。
“可以了吗？”她问。
顾深辞没说话。他的眼睛还落在她刚才站的位置。
制片人先鼓了掌。
江寻没看制片人。她看着顾深辞，等他的反应。
很久。
“那句，”顾深辞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在我耳边说的什么？”
江寻拿起外套。
“没什么。”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一下，偏过头，像想起了什么，声音很淡，“顾导，你好像脸红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顾深辞和制片人。制片人还在兴奋：“就是她了！这个女主角就是她的！”
顾深辞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皮肤的红色还没褪干净。一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热度，从他耳根蔓延到了锁骨。
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不舒服之余，还有一种诡异的、隐隐的兴奋——他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让他看不透的人了。
江寻出了试镜间，长出一口气。
她其实赌了一把。那句话是她临时起意的——不是剧本，甚至不是台词。
她在他耳边说的是：“顾导，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只对戏感兴趣。”
这是一句试探。
如果顾深辞真的对她的表演没有任何反应，他会毫无波澜。但他耳朵红了——那种瞬间充血的生理反应，不是演技能控制的。
她赌对了。
手机响了。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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