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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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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90) "五官深邃但表情寡淡，嘴角的弧度是社交场合的标准配置——礼貌、疏离、不容靠近。
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不是那种狗血偶像剧里一眼万年的凝望，眼神里没有柔情，只有审视。
江寻太熟悉这种目光了。每次她试镜的时候，选角导演就是这么看她的——看她的五官、身段、气质，计算她能给角色带来多少可能性。
顾深辞率先移开了目光。
喝完一圈酒，江寻借故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也。
“怎么样？”
“无聊。”江寻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他全程没跟我说话。”
“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是那种——”江寻想了想该怎么说，“你把最完美的表演摆在他面前，他反而会起疑的人。所以我不在他面前表演，我看他反而多看了我几眼。”
周也笑了：“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行了，我先走了。”
江寻挂掉电话，推开会所的门。外面下雨了，不大，细细密密的秋雨，带着凉意。
她没带伞，站在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很细很轻的猫叫。
台阶下面，一只脏兮兮的橘猫缩在墙根，被雨淋得瑟瑟发抖。
江寻看了那只猫两秒，然后从门口的伞架上挑了一把没人用的黑伞，撑开，走下去。
她蹲下来，把伞完全倾在猫的那一边。雨水顺着伞骨淌下来，滴滴答答砸在她半边肩膀上，白衬衫很快就湿透了。
猫缩了缩，在确定她没有威胁之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闻了闻她的手指。大概是什么味道让它放松了，它慢慢坐下了。
江寻弯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她在任何公众场合出现过的笑。没有算计，没有尺度，甚至不是好看的。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小东西蹲在伞下面的样子有点好笑。
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玻璃门后面，一个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她的背影。
这个画面一共持续了两分钟。江寻站起来，把伞靠在墙上，给猫留出一片干燥的角落，然后上车走了。
她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
也没有注意到，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明天来试镜，《假面》。”
——顾深辞
江寻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
然后她把手机翻了过去，闭上眼睛，靠进座椅里。
车开出去很远，才拿起手机，打字。
她只回了一个字——
“哦。”
2
试镜定在第二天下午。
江寻到的时候，宋晚棠刚演完。宋晚棠哭戏是强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在鼓掌。
看到江寻，宋晚棠停住了脚步。
“寻姐，我以为你不来的。”
江寻笑了笑：“临时决定。”
宋晚棠盯着她看了两秒，压低声音：“顾导不吃那种。你越是想打动他，他越是不接。”
“我知道。”江寻越过她，推开试镜间的门，“所以你刚才白哭了。”
宋晚棠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试镜间里只有顾深辞和制片人两个人。他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剧本，看到她进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昨晚那条信息不是他发的。
“开始吧。”他说，连场面话都省了。
江寻没动：“你想看我演哪场？”
顾深辞翻开剧本，指了一段。她扫了一眼，是整部电影最难的一场重头戏：女主身份被揭穿，男主拿刀抵着她的喉咙问她——“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剧本里的情绪要求是：恐惧、委屈、爱意、绝望，四层情绪在十秒钟内层层递进，最后崩溃。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江寻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她走到顾深辞面前。
他没抬眼。
然后她俯下身。
制片人吓了一跳。这个距离太近了——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顾深辞的耳朵。他看到她嘴唇在动，但声音太轻，一个字都听不到。
然后所有人看到——
顾深辞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眼，瞳孔骤缩，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出一层薄红。
江寻往后退了一步，表情从亲昵切换成恐惧，然后按照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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