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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隔阂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温浅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胃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绞痛感一阵接着一阵。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冰凉的药液正一滴一滴流进血管。
“醒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窗边响起。
温浅转过头，看见傅寒声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他背对着她，修长的身影被窗外的晨光拉得很长，烟雾缭绕在他周围，看不清表情。
见她看来，傅寒声转过身，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陈伯说你胃出血，以后别逞强。”
温浅看着他，眼神有些空洞。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昨晚的宴会，傅母咄咄逼人的眼神，周围人幸灾乐祸的起哄，还有那一连十杯烈酒入喉的灼烧感。
最让她心寒的，不是傅母的刁难，而是傅寒声。
在整个过程中，他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那里，冷眼旁观。他没有替她挡酒，没有说一句公道话，甚至在她倒下之前，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傅总。”温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砾，“昨晚，你为什么不帮我？”
傅寒声正在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眸子深邃莫测：“帮你？那是我妈。你是傅家的媳妇，这点规矩都立不起来，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规矩？”温浅突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凄凉，“傅家的规矩，就是拿命去填吗？”
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虚弱又跌回枕头上。
“我签了协议，我是你的契约妻子，不是你的奴隶。”温浅盯着他，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你可以把我当替身，可以把我当工具，但你不能看着我被人往死里整而无动于衷。”
傅寒声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撑在床沿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属于男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温浅，搞清楚你的身份。”他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几分警告，“昨晚如果不是我最后叫停，你以为你能活着进医院？别太贪心，我给过你机会拒绝，是你自己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喝了下去。”
“那是为了傅家的面子！”温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猛地推开他的手，“如果我不喝，你是不是就要当场撕毁协议？是不是就要看着我被赶出温家，看着奶奶断药？”
傅寒声沉默了。
确实，昨晚傅母摆明了是要给她下马威。如果他不喝，傅母会闹得更难看。
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敢喝。
那种决绝的眼神，像极了当年温凉站在他面前，为了护着他而对抗全世界时的样子。
“既然知道，就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傅寒声直起身，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药费我会让人结清。今晚回去，把《傅宅家规》抄十遍。”
说完，他转身欲走。
“傅寒声。”
温浅突然叫住了他。
傅寒声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以后这种宴会，我不会再去了。”温浅靠在床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协议里没写我要陪你出席这种鸿门宴。如果非要我去，那我们就重新谈谈价码。”
傅寒声侧过头，眼神阴鸷：“你在威胁我？”
“不，是交易。”温浅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一片死寂，“我是为了钱才嫁给你的，既然你要我出卖尊严，那就得加钱。毕竟，我的命，也是值钱的。”
傅寒声死死地盯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以前那个温顺、听话、只会唯唯诺诺喊“傅总”的温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长满刺、清醒得让人讨厌的温浅。
“好。”
良久，傅寒声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在床上。
“这张卡没有限额。只要你受得住，要多少有多少。”
卡片滑落在被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谢谢傅总大方。”温浅没有去拿那张卡，只是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厌恶。
傅寒声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他摔门而去。
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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