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诺往前迈了两步，站到他面前，眉眼弯成了月牙：“原来你叫凌风呀！”
凌风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丁诺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打暑假工呗，怎么？不可以吗？”
张经理走过来：“你们认识？”
“不认识。”凌风抢先回答。
“哦，”张经理看向丁诺，“凌风可是我们这儿最机灵的，什么都会，小丁你跟着他好好学。”
“对了，凌风，一会你把三楼那几个空包厢再检查下，昨天有客人说麦克风有点杂音。”
“好。”凌风应了一声，转身就往电梯口走，没管身后的丁诺。
“哎，等等我！”丁诺赶紧跟上，小跑着追在他旁边。
“我叫丁诺。”
凌风没有理她。
“我们先从哪儿开始啊？是不是要先熟悉包厢号？我昨天看你们这儿好像有好几十个包厢呢……”
她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凌风像是没听见，径直走进了电梯。
丁诺赶紧挤进去，按下关门键的瞬间，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不理我呀？”
“聒噪。”
“哦。”
空间突然变小，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丁诺没再说话，偷偷用眼角瞥他。
凌风靠在轿厢壁上，头微微低着，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叮——
电梯到了三楼。
凌风率先走出去，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两边的包厢门紧闭着，门板上印着不同的星座图案。
“这边是A区，1到15号包厢。”凌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客人来了先问清预定信息，带到位子上，然后把点歌器和麦克递过去，教他们怎么用。”
他一边走一边说，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丁诺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下来，嘴里还不忘应着：“哦，好的。”
“那要是客人要点酒水怎么办？是不是要去前台开单？”
“嗯。”凌风点头，走到一个标着“白羊座”的包厢门口，推开门。
“进去看看，设备都在这儿，投影仪开关在墙上，麦克风没电了就去备品间换电池。”
凌风带着丁诺在三楼转了半圈，从A区走到B区。
丁诺听得格外认真，手机备忘录里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走到“双鱼座”包厢门口时，凌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基本就是这些，还有哪里不懂？”
“暂时没有了，不过……”丁诺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我怕等会儿突然忘了，或者遇到新问题什么的。你看，现在我们算是同事了吧？是不是可以加个微信了？”
她笑得坦荡，眉眼弯弯的，小脸因为热粉嘟嘟的。
凌风的脚步顿了顿：“我没有微信。”
又是这句话。
丁诺早往前凑了半步：“昨晚你也这么说，可我刚才听见微信消息提示音了。”
“……”
凌风语气硬邦邦的：“工作的号，不加外人。”
“可我现在是同事啊，不算外人了吧？”
“以后天天都得见面呢，万一我哪个设备没弄明白，总不能天天追在你屁股后面问吧？多影响工作效率啊。”
她故意把“工作效率”四个字咬得很重。
“……”
凌风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走廊的阴影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丁诺看着他紧抿的唇线。
正准备说句“不加就算了”来缓和气氛，却听见凌风低低地“嗯”了一声。
哎呀呀，终于！
凌风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递到丁诺面前，动作快得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扫吧。”他的声音有点闷。
丁诺笑靥如花扫了，添加好友的申请发送成功。
“以后就麻烦你啦！”
凌风转身往楼梯口走：“还有四楼没看，走了。”
“来了！”丁诺赶紧跟上。
点开凌风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黑的背景，连个昵称都没有，就一串乱码似的微信号。
朋友圈都是关于工作的，比如今晚酒水打几折，又推出什么特色之类的。
啧。
丁诺对着那个黑色头像戳了戳，发过去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包，把他的备注改成了“他”。
一整个下午，丁诺大概熟悉好了工作内容，白天就比较清闲。
到了饭点，丁诺没有太多胃口，简单吃了点水果，也没有看见凌风。
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调嗡嗡地吹着。
难道是躲着她？
丁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点开和凌风的聊天框，那个表情包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下面是一片空白。
她发了个你在哪里呀的表情包。
他没回。
丁诺起身从A区走到B区，挨个包厢门口看了看，门都关着，里面没什么动静。
走到“射手座”包厢时，门开着。
逆光里，凌风正蹲在点歌台旁边，低着头在修什么。
原来在这儿。
丁诺推开门走进去，“你不吃饭吗？这么兢兢业业呀？”
凌风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丁诺走到他旁边蹲下，看着他手里的螺丝刀和拆开的麦克风底座，“这是坏了？”
凌风淡淡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拧螺丝。
丁诺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尖有些痒痒的，啧，修个东西都这么帅。
“需要帮忙吗？”
凌风从旁边的工具包里拿出个小的镊子递给她：“拿着。”
“好嘞！”丁诺立刻接过来，捧着什么宝贝似的，乖乖蹲在旁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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