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80976" ["articleid"]=> string(7) "690572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64) "可阿福不敢。
她脏了。
青楼待过,被人买过,名声早就烂了。
万一传出去,说侯府丫鬟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不仅她要被撵出去,老祖宗的脸面也没处搁。
更别说,万一连累到娘——娘现在要是真的过得好,她凭什么去打扰?
阿福盯着那堆快要燃尽的火,抬手抹了一把脸。
算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她又不是没本事。
画眉墨能赚钱,香膏也能做,等攒够了银子,她可以托人打听,一家一家地问,总能找到的。
火终于灭了。
阿福拿起旁边的木棍,把每一片还带着火星的纸灰都敲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半点火星子留下,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低头一看,篮子里还有一片泛白的纸钱。
原来是刚才粘在篮子底,所以没拿出来。
算了,没事。
阿福提着篮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院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经过假山时候,阿福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做贼心虚,下意识以为是来抓自己的,便钻进假山里。
阿福贴着石壁,大气不敢出,手指死死捂着嘴,指节泛白。
的刨地的声音。
有人在刨土。
“快点快点。”是钱娘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焦躁。
“你催什么?臭娘们。”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哑带着喘。
阿福的心猛地揪起来——外院的吴管事。
她听过这个声音,在厨房取饭的时候,也远远见过几回。
“你小点声!”钱娘子急了。
吴管事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连这种杀头的事都敢做,还怕什么?老子早晚要死在你这个娘们手里。”
土被翻动的声音停了,他喘了口气,“干完这票,就跟着老子远走高飞。”
钱娘子没说话。
“行了,埋好了。”吴管事拍了拍手,声音忽然变了调,油腻腻的,“来,亲个嘴。”
“赶紧回去,”钱娘子推他,声音发紧,“回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个人踩着碎石子路往外走,窸窸窣窣的,越来越远。
阿福蹲在假山缝隙里,一动不敢动,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冷汗把衣裳都洇湿了。
这俩人竟然有一腿。
他们半夜在埋什么?
听那话,还是杀头的事。
阿福脑子嗡嗡的,腿软得站不起来,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和她没关系。
这种事,不能打听,不能掺和,不能犯糊涂。
她打定主意,蹑手蹑脚地从假山里钻出来,提着篮子沿着墙根往回走。
阿福一路上脚步轻得不能再轻,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生怕再撞见什么人。
东厢房到了,徐白渊屋里还是静悄悄的,灯早就灭了。
阿福松了口气,推门进去,闩好门,把篮子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瘫在床上,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擂鼓。
她盯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句话。
杀头的事……干完这票……远走高飞……
他们到底在埋什么?
想了一会儿,她又使劲摇了摇头——不能想,不能想,想多了就拔不出来了。
她是来找娘的,不是来管闲事的。
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可那窸窸窣窣刨土的声音,怎么都挥不去。
与此同时,外书房灯火通明。
徐白渊坐在书案后,面前摆着一样东西——一方铜质印信,铸着螭虎纽,底刻“受命于天”四字,仿制得不算精致,但夜里不细看,足以以假乱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67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