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岚心里有了底。
李虎的阵营，并非铁板一块。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吵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轻蔑，有好奇，有审视。
李虎见她出来，往前一步，抱拳道：“将军，末将也是为了雁门关的安危着想，还请将军以大局为重。”
他嘴上说着请，下巴却抬得老高。
卫清岚没接他的话，反倒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李副将，你在雁门关多少年了？”
李虎一愣，还是答道：“二十三年。”
“在座的各位，想必也都是在雁门关戍边多年的老人了。”卫清岚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各位对雁门关防务的熟悉，远胜于我这个初来乍到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虎更是皱起了眉，这女人是服软了？
只听卫清岚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光在这里说空话，解决不了问题。我提议，三日后，召开军事会议，专题讨论雁门关的边防策略。”
军事会议？
李虎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卡住了。
卫清岚根本没给他继续发难的机会，接着说道：“所有校尉及以上军官，都需与会。并且，在会前，每人提交一份关于雁门关防务的详细报告。”
她顿了顿，补充道：“报告内容，需包括防线优劣分析，以及具体的改进建议。写在纸上，呈给我。”
“写、写报告？”独眼都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这群大老粗，让他们砍人没问题，让他们写字，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李虎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想逼宫，结果卫清岚反手就给他布置了功课？
这算什么？他拒绝？那就是不关心防务。他接受？那他这帮只会动刀子的手下，能写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卫清岚这一手，直接把他的势给卸了。
“怎么，”卫清岚看着他，语气平淡，“李副将觉得，为国戍边，出谋划策，是件难事？”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李虎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末将，遵命。”
人群散去。
深夜，书房内烛火通明。
卫清岚没有休息。她闭上眼，脑中那个名为“军事论坛”的庞大信息库正飞速运转。
无数古代边防战例、城防布置、内部权力制衡的案例在她脑中流淌、整合、分析。
她重点检索的，是如何利用信息差，分化和瓦解内部的反对势力。
就在卫清岚为三日后的会议做着万全准备时，一个鬼祟的身影，从她的亲卫营中溜了出来，闪身进入了城中一处偏僻的院落。
院内，李虎的亲信早已等候多时。
“东西呢？”
那亲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将军这几日正在翻阅的书目，还有会议的大致议程。”
“很好，”亲信接过纸条，冷笑一声，“让她准备。准备得越充分，到时候摔得就越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28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