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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月没后退。她抬手，把掌心蓄好的剑意推了出去。还是那团残损剑意，打磨过几天之后顺了不少，但打到一半还是卡了一下，剑光在半空中歪了一下，原本该打在孙昌脚前的，结果歪打歪撞地擦着孙昌的耳边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
木屑乱飞。树身上多了一道三寸深的剑痕。孙昌脸都白了。他身后那两个人也往后退了一步。云卿月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还残留着剑意出袖时的那点凉意。
“……我再说一遍，”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把他放了。”
孙昌看了她好几秒。嘴张了又合，最后咽了口唾沫。他没有动手。炼气七层对炼气七层，对面那道剑意虽然歪了，但能甩出来就已经不是杂役的水平。他没搞懂这个女的什么来路。他带人走了，走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脚步很快，连头都没回。
云卿月收回剑意。她走到何三七面前，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能走吗？”
何三七点了点头。他撑着树干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被她扶了一把。他没说话，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和游魂消散前的样子有点像——不是感激，更像是被人在黑暗里拉了一把之后的那种茫然和愣怔。
“……谢谢。”他说。声音很小，嗓子哑得厉害。
云卿月没说什么。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林子外走。走到林子边上的时候，她停了半步。“以后他们再来找你，跟我说。”
何三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影后面。她把剑意收起来，边走边在心里复盘刚才那一下——还是歪了，打到树干上不是她的本意。口吃这个小毛病，还得再磨几个时辰。不过能把人吓走，也算够用了。
回到屋门口的时候，她又看见东西了。
这次不是符纸，不是鱼。是一束野花。黄的白的都有，一看就是在路边随手摘的，茎掐得歪歪扭扭，有的花瓣都被捏皱了。搁在她门槛正中间，旁边又蹲着那只黑猫。还是那副端端正正的样子。
云卿月看着猫，猫也看着她。
“……又是你。”黑猫叫了一声。“这会儿没人来这儿，你放的东西？”猫又叫了一声，偏了下头，表情看着挺无辜的。云卿月叹了口气，弯腰把花捡起来。野花的味道很淡，和这片山坡上的草味混在一起，闻着也不怎么香。但她还是把花搁进了屋里那个缺了口的碗里。碗底还剩半碗凉茶，她把花插进去，摆正了。黑猫从门槛上跳下来，尾巴一甩，又走了。
她看着那只猫消失在暮色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只猫上次绑在腿上的布条被换过了。从她扯破的灰布，换成了一小块白色的料子——细密光滑，一看就不是杂役能穿得起的。有点像内门弟子法袍的内衬料子。也像是某个背剑的人袖口上的料子。
她站在门口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结论。最后她嘟囔了一句：“……这猫到底有几个主人。”没人回答她。
第13章宗门小比的名单
进入深秋，天柱峰上多了件大事。宗门小比。
天玄宗每年秋天都会在外门和杂役弟子中办一次小比，名义上是“考校修为、选拔良才”，实际上就是给内门挑几根好苗子。比试分炼气、筑基两个阶别，外门弟子争排名，杂役弟子也可以报名——但杂役基本上都是去凑数的，年年报名年年一轮游，没人当真。
今年的小比通知贴在北坡告示栏上的时候，云卿月正蹲在旁边啃一块饼。她咬了两口，抬头扫了一眼告示。纸上写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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